第37集:从蒙福到祝福

仔细想来,阿宝有一个非常明确的信主日期,就是投篮事件的当天,2021年的3月12日。若未来有一天他中文学好,以至于能读到今天妈妈写的日记,愿他铭记这个祝福满满的日子。

因为从那一天开始,到今天写故事这5个月,我和他爹,无可推诿的见证了上帝在他身上奇妙的作为。居然将他从青少年的悖逆、易怒、孤立、迷茫、退缩、无聊、沉迷游戏……中拯救出来,变成一个阳光、爱笑、自信、积极、顺服父母、乐于助人、目光坚定的少年。

今天早餐的时候,他为我们大家做完祷告,还讲了个小见证:“妈妈,我真的觉得受洗以后很幸福。”

“为什么这么说呢?”(阿宝是8月1日受洗的,期间发生的事儿以后会讲到。)

“就是我原以为受洗当天会有什么变化,什么神奇感觉,结果没有,就是单纯水流下来的感觉。现在却发现,原来这个变化是在受洗后慢慢发生的。“

“怎么说呢?”

“比如,我刚刚起床在找袜子,就是找不到另一只配对的,上上下下找了很多遍,就是找不到,越找越烦躁,但是我忽然就想起来‘定睛看主’,然后一下子就不烦了,而且觉得心里面很开心。”

怪不得了,早上我做早饭的时候,他就拿了我桌上的电脑,播放那首“定睛看耶稣”,原来如此。

我特别懂孩子的这种感觉,本来被纠缠在一件小事儿的烦躁中,但是定睛看主,让他把注意力一下转移到了主的恩典上。奥克兰被一波delta病毒搞封城,事后才得知delta在不自觉中已经社区传播了2周,其中包括了有个周五晚上我们一家吃晚饭的商场,同一时间同一片区域。我们跟delta擦肩而过了。

感谢主,一家人都没事儿,并且如今都能在食物充足、安定舒适的环境下生活,这一切跟找不到一只袜子比起来,真的是……

定睛看主,就是这样帮助孩子瞬间转移注意力,然后每时每刻都能从负能量的泥沼中被主拯救出来,享有喜乐,然后积极生活。

诸如此类的正向变化,潜移默化中也带动和影响了弟弟妹妹,使得整个家庭的氛围,手足关系和亲子关系都进入了“趋向和谐”的轨道。

更有意思的是,回头来看这个变化的进程,跟阿宝对上帝的信心,完全正相关。在未来,我还会写到许多信心飞跃的事件,每一个在加添信心的同时,就会带出更多孩子的正向行为变化,更多的自信和笑容,而投篮事件,便是他信心开始的起点。

而这样的信心,不是出于我们自己,而是出于上帝的恩典。正如圣经上写的:“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上帝所赐的; 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以弗所书 2:8-9】

而孩子的幸福感,和因此触发的正向行为,正是出于“恩典”。我特别懂阿宝的感受,因为我也一样——

我能信上帝,不是出于我自己的能力或者行为,而是出于上帝在我生命中安排了一系列奇妙的事儿,借此向我显明祂自己。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确知,“创天造地的上帝,居然深爱,我这么一个平凡又浑身缺点的人”更幸福呢?

这世界上还有哪一种存在感,哪一种自信,比得上“上帝与我同在”?

关于阿宝和弟弟妹妹信主后,几个月里迅速发生的心态和行为变化,我这里先卖个关子,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今天这集,让我们先把时间点拉回到3月。篮球事件过后没几天,看聊天记录是3月17日那天,在同一天里,我身边两个最亲近的闺蜜,同时发生了信主的契机。

=》闺蜜E:让我沮丧的事儿没解决,但我却不再沮丧。

17号周三这天早上,看到闺蜜E的未接来电,来回几次总算拨通了电话。E在电话那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Sandy,你有圣经么?能否借我看看?”

我还傻愣的说:“我手上只有一本在读的,不过有个app还不错。”

说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反应过来:“你为什么问圣经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此前我有跟E说起过自己正在靠近信仰,但也深知E始终是在一个理解却站在局外的角度,来看待信仰。

果然一问之下,E强维持的镇定开始瓦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来想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问圣经,因为我真的想不到别的方式了。”

“先别急,我去你家说。”

于是关上电脑我去到E家。在2个多小时的聊天里,E许多次红了眼睛。

E碰到的事儿涉及隐私我就不细说了。总之她从来是一个创业路上一路飞奔、牙齿打落了也往肚里咽、勇往直前的女子。但我不愿叫她女强人,因为她同时还是个任性起来全凭感觉走、感性的大女生。一路飞奔创业却对金钱没有太多概念,游历意大利18天回来就突发奇想从0开始做旅游私人定制,明明已经忙到起飞自己不会做饭光凭着吃货的热情就敢冒险在奥克兰开出2家红火的餐厅……

前年创业拼到回国手术住院,都没有被击垮、病床上就恢复工作的闺蜜,这次却彻底卸下了看起来的一贯坚强。

她说,除了工作必须之外,她已经好几周不想见人,因为常常会莫名想哭,开车送娃上学都会开错路。她说不明白人心怎会如此难测,她说自己正在找合适的心理医生,觉得自己无法再信任人,被精神上的抑郁压到喘不过气来。

那天,彼此倾诉完心情平复后,我给闺蜜讲了个圣经上刚读到的关于饶恕的故事。大致意思是,在上帝眼中我们没有一个人是无罪的,若上帝要定我们的罪,我们谁能在祂面前站立的稳?然而上帝免我们的债,也让我们免人的债。

这就好像,上帝免了我们一千万两银子的债,但我们却常常不愿放过邻舍欠我们的十两银子。所以上帝让我们饶恕,就像祂饶恕我们一样。

离开时,我不知道这些话说的是否合适,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儿:

1 第二天早上,闺蜜发了我一个截屏,是她刚安装的圣经软件上跳出来的第一个推送。内容居然恰巧是——总要以恩慈、怜悯的心彼此相待,要互相饶恕,正如上帝在基督里饶恕了你们一样。【以弗所书 4:32】

2 闺蜜开始从对方的角度来看待问题,试图去理解对方的苦毒,内心的纠结,对方所面对的境遇,那些过分的行为也许是出于他的境遇所迫。

3 奥克兰据说有位非常热门的华语心理医生,很难约上。一直约不上的闺蜜,尝试着祷告,结果祷告当天就收到心理医生确认预约。见面聊完后,医生居然跟她说:“姐妹,你会好起来的。”换句话说,这位抢手的资深心理医生,不但表明了自己也是主内的弟兄姐妹,并且跟E确认了,福音强大的治愈能力。

4 闺蜜开始跟我去教会,并且在不久之前做了信主的决志祷告。她说,让她沮丧的事儿虽然尚没有解决,但是她却不再沮丧,每天都能睡好觉,每天内心都有很多的感恩和喜乐。她放慢了自己工作的节奏,开始更多时间陪伴孩子、打理花园、读圣经。

=》闺蜜J:祂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17号同一天的晚上9点,我突然收到闺蜜J发我的近20段语音,她略带兴奋的告诉我,她经历了一些神奇的事儿,像事先被安排好一般,莫名其妙被带去了一个教会小组,在里面听到了一大段话,恰恰好电击到她内心最脆弱的点,并且在那里意外结识了一位老牧师(就是我在第1集里提到的2015年访谈后再也没有接触过的蒋牧师)。

J曾经在今年2月的时候听我说起过信仰的事,当时我正在“假设信上帝”的阶段(见第24集),当时她听过不置可否,却没想到短短1个月之后,她突然跟我说:“觉得自己经历了神。”

J说她过去对信仰完全不感冒,也从未想过要去什么教会或者小组,但是上周五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被神之手给带进去的:

-> 先是那天孩子正巧去朋友家sleepover, 让J撂了单。

-> 然后,跟J约晚饭的好朋友临时爽约。

-> 一位只有2面之缘的陌生朋友在微信上问J租房的事儿,因为大家正巧都有空,就变成了约饭。

-> 那位陌生朋友说,饭后她要去教会小组,邀请J一起去。 

-> J婉言拒绝 。

-> 那位陌生朋友没有开车,需要J饭后送她过去小组 。

-> 送到门口的时候,J发现小组所在的家庭,房子正巧是她过去一直想买的期房,如今居然造好了,J非常想进去看看内部装修如何。

-> 正在门口犹豫的时候,就被女主人拉进去了。 

-> 正巧那晚蒋牧师也在,尽管他是非常偶尔去那个小组。

-> 小组上聊到的内容,正巧电击到J内心最脆弱的一件事(涉及隐私不再展开)。

-> 临走前,蒋牧师对她说,你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没关系,跟随就好。J回答说:“好,那我就跟随。”

听完那一串语音,我几乎立刻回复说:“这会在家么?我来找你聊聊天?”

脑海里出来一句话,就随手发给了J:“牧人在羊群四散的日子怎样寻找他的羊,我必照样寻找我的羊。这些羊在密云黑暗的日子散到各处,我必从那里救回它们来。”【以西结书 34:12】 

夜深了,下着雨,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动力,那晚我们两个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彼此分享上帝在我们各自生命中的作为,越聊越兴奋,一直聊到近12点。

而J的微信昵称,很久以来后缀一直是一头小羊,她那天跟我说,她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后来,在今年4月的复活节,J又给我了一次惊喜,她先我一步,在另一个教会受洗了。同样事先没有任何准备,天时地利人和,在一系列带领和感动下,她毫无准备却满怀欣喜的在美丽的long bay海滩边,进行了受洗浸水礼,接受耶稣为自己生命的救主。

我只看到她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开心的笑脸,配图是“祂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在写完这段,给J亲自过目的时候,她回复说:“我在想,当时觉得是神对我个人的引领,祂要找回我这只‘羊’。而经历过这段时间这么多事情,我又觉得是‘上帝让万事都互相效力’,我因为信主,认识了蒋牧师,从某种程度来说又促成了,如今你的读者群线上聚会快速进展,这一切都是一步一步,环环相扣的。”

而关于这里面如何环环相扣的故事,我以后会慢慢讲给你听。)


就这样,我看着自己关系最铁的两个好朋友,两个过去完全不感冒信仰的好朋友,在同一天里,发生了信主的契机,并且在后来的日子里,先后接受了耶稣作为自己生命的救主。

更有意思的是,回过头来看2020年的12月,在「最美的圣诞节」也就是第23集里面,教会小伙伴来我家传佳音的,当时上传那个平安夜视频里面,J和E都在场,她们当时来我家圣诞聚会,那时候她两都不认识主,谁可想说,几个月后我们都是主内的姐妹了呢?上帝的安排真的是奇妙。

当后来的每一次见面,好朋友洋溢着欣喜,一次次告诉我,上帝如何在她们各自身上,进行生命翻转奇迹的时候,我怎能不满心感恩?

原来,我们蒙福,是为了成为祝福。

上帝,让我们成为祂大使命中的一部分,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需要我们帮忙,而是因为祂要让我们分享与祂同工的喜悦。

就好像父母,希望孩子跟自己一起做家务,不是因为自己做不来,甚至带孩子一起做效率恐怕更低一些,但是父母不介意,祂希望孩子在工作中成长,并且享受与父母同工的喜悦。

第36集:出人意外的平安(下)

3月9日妹妹的转学邮件发出去后,接下来的3天里,在她的两个哥哥身上各发生了一件事儿,渐进式的转变了我们全家对信仰的态度。

之所以说渐进式,是因为按时间顺序,这些事发生的概率层层递减,以至于我和家人对神的感知层层递进。

先说9岁贝贝身上发生的一个“惊喜”,再说11岁阿宝身上发生的一个“神迹”。尽管“惊喜”不像“神迹“那般“神”,这两个事儿,对两个哥哥的信仰之路,都是重要的里程碑。

(虽然我知道,看官你可能更感兴趣“神迹”,也请耐心先听“惊喜”。)

一、发生在贝贝身上的“惊喜”

翻看手机,我找到3月10日周三那天,我给贝贝最好的朋友S的爸爸发了一条短讯,问S要不要来我家playdate。这条短讯相隔上一次跟S的爸爸来回短讯已经过去了半年。

S是贝贝从5岁开始关系最铁的朋友,2人亲密到什么程度呢?过去几年,几乎每隔2、3周,就会自个儿约playdate或者sleepover再告诉大人来安排,贝贝生日S的爸爸发来S一边跳水一边喊贝贝生日快乐的视频,两人相约将来要念同一个中学,去年lock down的时候还会zoom通话聊天聊游戏甚至弹琴,在双方父母不太熟的情况下(也有我过去很少跟洋人家长走近的原因),他们的友谊一直固若金汤。

但是出于我所不知道的原因,半年前2人忽然绝交了。绝交到彼此在学校打照面都要绕路走的那种。我曾想问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贝贝说出来的,无非是对方做了哪些哪些过分的事儿,程度么,我觉得不至于要到绝交的地步。虽说我也不太理解,但同时又觉得,孩子间的事儿大人不要插手。

就这样半年一晃而过,这段时间贝贝又有了一些新朋友,不过我确实感觉到他的择友好像比以前苛刻,常常会把同学分成“朋友”和“非朋友”,界限明显。就好像他是个分辨是非的审判官,老在道德至高点评判别人。

然而,你可能记得去年12月(第23集)的时候,我就开始给孩子们每天读儿童版的圣经故事了,到3月基本上已经过完两个不同版本了。

我一直没想过这些故事会对孩子行事为人,真的产生转变,直到3月头上某天,贝贝突然跟我说:“妈妈,你觉得我应该原谅S么?”

我按耐住惊喜,继续问:“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贝贝于是说:“因为Jesus被钉到十字架的时候说,forgive them,for they do not know what they are doing.(父啊!原谅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路加福音 23:34】)”

我忍不住笑了,拥抱贝贝说:“Thanks to God!感谢祂帮助你想明白这点。是的,无论你的朋友对你做了什么,你都可以试着原谅他,for our God is forgiving.”

可是该怎么踏出第一步呢?毕竟2个孩子在学校见面是绕路走的,于是,队友想出的点子是约playdate。

所以3月10日,时隔半年,我偷偷给S的爸爸发去了短消息,结果到第二天中午对方都没回,我就跟队友说,算了,可能对方家长也知道孩子间的矛盾,有所顾虑。

结果3月11日周四接放学的时候,贝贝咧着嘴笑,问了半天,好容易还是老大告诉我,贝贝跟S和好了。

事情的经过是,贝贝和S中午在操场见面时还是彼此绕路走,结果绕到另一端又撞见了。

于是贝贝破天荒先开口,内容却是尬尬的问:“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S说:“你妈妈发短信邀请我playdate你知道么?”

贝贝说:“她已经发了呀?好吧,你要跟我玩tag么?”

然后么……两人就和好了。

看到贝贝开心的笑,我知道他不只赢回了一个好朋友;更重要的是,年幼的他开始意识到,动不动就评判他人给他人定罪,是不对的,至少不是上帝所喜悦的。

这个功课,很多时候连成年人都没学到。

那天晚上,我跟队友开玩笑说:“上帝不让贝贝转学是有原因的。”

补充一个之前没给大家说的事儿,当初去教会学校问名额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其实是老二,而不是妹妹。因为贝贝自从跟S绝交后,经常评判周遭,以至于让我误以为他更需要去教会学校的环境。结果贝贝的年龄教会学校没位置,反而妹妹有位置。就阴差阳错变成妹妹转学了。

我接着跟队友说:“那段时间,我不明白上帝为什么不让贝贝去。现在我知道了,贝贝需要留下来面对和解决他自己的问题,而不是逃避。若当时他转学了,他会始终觉得一切都是别人的问题,而不是自己的问题,他跟多年好友的关系也将就此终结。如今他和朋友们之间的关系解决了,压根就不需要考虑转学了。”

说完,我脑海里跳出来一句话,2天前LS说的“上帝所赐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见上一集)

这天的时间是3月11日周四晚,请记住这个时间。

二、发生在阿宝身上的“神迹”(故事比较长,请大家保持耐心)

就在3月11日周四晚,上述小惊喜发生的同时,大约晚上7点多,我带着老大把贝贝送去篮球课回来的路上,11岁的阿宝随口说:“妈妈,我们明天竞选班长。”

“真的?那你准备了没有?”

“没有,我不准备竞选。”

“为什么?”

“7年级学校事情已经很多了,我不想去。再说,也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大家懂的,按老母亲的性格,我肯定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阿宝曾在4年级的时候胜出竞选,当过一年班长。后来5、6年级都落选,但至少是参加竞选的。7年级居然连参加都免了,老母亲当然过不去心里这坎。

一路上我就叨叨叨,一直叨到家里。没有半点用,阿宝的杀手锏就是“来不及了”(我猜想他当时可能很后悔告诉我第二天要竞选的事儿)。

带着放弃的心情,我跟队友说这事儿。结果没想到,队友只说了一句话,阿宝立刻转身蹬蹬蹬跑上楼开始写“竞选讲稿”。

这句话,是我非常厌恶的,却又不得不承认非常有效。他说的是——

选上班长,我就给你买iphone X。

说起手机这个事儿,我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大家交待一下。早在5年级末的时候,阿宝就开始憧憬自己的手机了,那时候我曾跟他说,7年级上中学,也就是2021年头上,会给他一台。

后来因为2020年12月,队友注意到阿宝像进入了叛逆期般变得消极孤立(第20集里有详细描述过),就单方面撤销了给手机的计划,他认为手机只会让事情更糟。

可这么一来,孩子不干了。天天为这事儿,磨啊磨,好不烦人。

后来队友就开始,拿手机当鱼饵钓鱼孩子(我非常厌恶这种方式,对孩子有害无利,却也说不过队友。)

队友曾经使用过的鱼饵有:

– 打篮球进学校A Grade,就给你买手机。(阿宝小学6年几乎从不打篮球,是2020年12月他爹忽然上心开始训练他的,因而A Grade对阿宝是天方夜谭。)

– 点球线投篮,10个里面进10个,就给你买手机。(队友意识到A grade的不可能,改成了投篮,因为家里就有篮筐。)

– 点球线投篮,10个里面进8个,就给你买手机。(队友忽然意识到他自己10个里面也只能进5、6个,而阿宝当时的水平是10个里面进2、3个就不错了。)

为什么都跟篮球有关呢?那是因为按照队友不信主时的逻辑,他认为阿宝的状态全面下滑,体育太差是导致不自信的根本原因,而篮球是改变这一局面最好的方式(第20集有展开说过,这里略过)。

阿宝被前三个“鱼饵”搞绝望后,面对这第4个“鱼饵”(选上班长),似乎觉得比前三个,胜算相对高一些。

于是那天完成从8点到9点半,他整整在写字台前蹲了一个半小时,弟弟睡觉了他还在反复修改自己的竞选稿。

临睡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说:“妈妈,我真的很想拿到我的手机。”(注意,他说的不是,我真的很想选上班长……)

我心念一动说,“阿宝,如果你真的很想成功的话,就跟上帝祷告吧。”

于是,生平第一次,我看到我11岁的孩子,开口向上帝祷告:“亲爱的天父,求你让我选上班长,求你让爸爸给我买手机,我真的很想要我的手机,谢谢你!奉主耶稣基督的名祷告,阿门!”

本来祷告完,孩子就要去睡了。

我忽然有点担心起来,我的担心是:“万一没选上,孩子不是会对上帝很失望么?”

然后几乎下意识的,我说:“阿宝,你知道么?你跟上帝要手机,就跟LS阿姨家1岁半的小T,跟妈妈要冰淇淋一样,LS阿姨有给或者不给的权力,她若不给小T,不代表她不爱小T(见上一集);同样的,上帝若不给你手机,不代表不爱你。因为,他所赐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而不一定是,你所期待的平安。“

而这时候,贝贝正睡在哥哥的下铺,我刚从弟弟身上看见了“上帝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所以这句话才会立刻跳出来。

然后,第二天……阿宝果真……落选了。

3月12日周五回家,这个“鱼饵”的负面效应,就从导火线开始,一点点走向炸裂。

先是阿宝看我和他爸爸的眼神带着怨毒,好像在说“我上当了!”,又好像在说“你们高兴了吧?”。(后来知道,他当天自我感觉演讲的不错,以为胜券在握,却意外败选给一个他觉得对方没做多少准备的同学,再加上失去手机,简直是双重打击。)

对于这种情况,我也开始上头,跟队友开火:“早跟你说了,别用这种方式,对孩子没有好处。你要给就给,不给就不给,不要用这种方式钓着孩子。”

没想到这一说,反而点燃了队友的怒火,让他失了理智般肆无忌惮的炮轰孩子:“阿宝,你还有理了?!我小时候成绩考得不好,回家是要小心掂量着说话的,你倒好,自己没选上,回来还敢瞪眼睛,还敢惦记着奖励?!好!你可以的,你给我今天回家去闭门思过,网络全都拔掉,你晚上不准跟我们去V家晚饭,也不准去小组,自己给我在家呆着!”

话说,这一天是周五,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晚上2大3小一起去朋友V家里吃晚饭,然后跟V一起去教会小组,而这也是我软磨硬泡,好不容易说服队友跟我去周五晚间小组的第一次。而孩子们早已去过很多次了,大人查经的时候,一群小孩子就自己打电动游戏,几乎是他们周末最期盼的事情之一。

就这样,车子发动前,队友把老大赶下车,让他跟奶奶在家呆着,剩下我们4人准备出发。顺带嘴里抱怨:“晚上非要我去干嘛?阿宝在家里跟我妈,肯定是各种宠溺说好话,结果我讲的都白讲。”

我也不高兴,便说:“你不想去就别去好了,我自己也可以去!”

队友说:“行!你自己去吧!”

于是……他也跳下了车,气的我……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带着弟弟妹妹到朋友V家吃晚饭,边吃边眼泪噼噼啪啪。

我跟V说:“晚上我还是不去小组了吧?”

V说:“去吧,你不想说话就不说话,听大家说说,也许会心情好一点。”

于是,我就继续一个人带弟弟妹妹,跟V家一起去小组。听大家的分享果然放松下来,在最后代祷的环节,我说我希望队友能回转向上帝,因为也许只有回转上帝,才能解决他跟我的关系,还有他跟孩子的关系。

然而,意外同时就发生了。

大约晚八点半的时候,队友的电话进来,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说:“他十个里面进了八个!”(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儿,就说我在小组呢,就挂了电话。心想刚刚还吵架呢,怎么好像啥都没发生?)

过了十分钟,电话再次进来,这次是阿宝,他在电话里声音激动的发颤:“妈妈,我十个投篮里进了八个!妈妈,你说过的,上帝所赐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

我这才反应过来,队友的上一个鱼饵是——“点球线投篮,10个里面进8个,就给你买手机!”

这天晚上10点钟,当我到家的时候,我完整听到了当天晚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到了我和弟弟妹妹出门的这4个多小时里面,阿宝、他爹、还有我婆婆,三个人经历和见证神的过程。

原来我走后不久,队友和阿宝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然而阿宝还是不依不饶问:“还有什么方法,我能拿到手机?”

他爹说:“我不会说,你自己去想。”(他爹的意思其实是,你要给我看到,你的行为和精神面貌翻新,否则别想。)

阿宝问:“你上次说的投篮10个进8个,还有效么?”

他爹说:“有啊,你要能做到也行。”(他爹知道,以阿宝的命中率,这是没有概率成功的,所以完全是设计孩子多练习篮球的套路。)

阿宝说:“好,我现在就去投。”

就这样,阿宝在他爹眼皮底下,整整投了一个半小时蓝,满身满头大汗,不带停的。点球线投篮最高记录,是10个里面进了6个。这对孩子原来20-30%的命中率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奶奶在边上看着心疼:“阿宝,别投了,投不到8个的,先去洗个澡吧!”

于是,阿宝就去洗澡。据阿宝后来说,他在洗澡的时候,感到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你一定能成!”事后回想,他说他觉得那个声音是Jesus。

洗澡出来,奶奶继续劝阿宝不要投了。

阿宝坚定说:“奶奶,我要投的,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上帝会给我这台手机的。今天我一定能投到。”

于是下楼,他爹看着数着,5分钟的时间内,他居然就成了!……10个里面投进了8个!

据阿宝后来回忆说,他投到最后一个球的时候,手完全已经没了力气,球出去完全是松了力的状态,居然在筐上滚了几卷,还是进了。他说,那是天使帮他进的。

而他爹告诉我,阿宝在最后几个球的时候,一边投,一边嘴里不停的喊Jesus,Jesus。他当时还在旁边笑,觉得不可能成。等到10个里面的最后1个时,他才收了笑容,紧张起来。

奶奶则说她就看到,阿宝像运动会拿金牌一样,双手高举,两眼放光,边跑边大喊:我成功啦!我成功啦!

听完来龙去脉,贝贝第一个站起来说:“爸爸,你不能爽约,这次一定要给哥哥买手机了,这是上帝要给他的。”

他爹笑着说,是。

而这也是另一个让我吃惊的地方。要知道,不久之前,哥哥买了麦当劳,弟弟因为上兴趣班没吃到,回来都要叨叨许久的。这次爸爸要给哥哥买手机,弟弟居然先跳出来告诉他爹,不可以爽约,完全没有一丁点嫉妒的成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上帝奇妙的作为。

孩子们睡后,我跟队友坐下来一起拿出来的东西,居然是——计算器。

我们两在算,按照老大20%-30%的命中率,10次里面进球8次的概率是多少。主要我俩概率论都忘光了,也不知道算的对不对,好像按照30%的话,2000轮里面有1轮。若按照20%来算,则10万轮里面有1轮。

结果孩子投了了1个半小时多点就实现了。这个概率太不寻常了。

队友跟我说,老大的命中率就在20-30%之间很稳定(我们第二天还陪孩子重新投了一会,命中率确实稳定在20%-30%间),刚刚进8个,绝对不是个正常可能的情形。

接着,我俩又接着分析——

上帝所赐的真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

对阿宝来说,上帝让他既努力参加了竞选,又学到了失败的功课;既得到了他向上帝所求的手机(我们称之为问上帝要冰淇淋),也让他在这个过程中充分锻炼了投篮,还有坚持到底能成功的毅力。

而对他爹来说,上帝也给了他指示,用手机当鱼饵的方式该消停,到此为止了!(而这正是我一直想说服队友,但一提就容易吵架的事。)

而比这些更重要的是,从那一天起,我家老大,11岁的阿宝,成了继我之后,全家最信上帝的一个。

他的理由很简单——他最想要的手机,梦寐以求了一年半的手机,是上帝所赐!

他切切实实的经历了那个说他能成的声音,切切实实的感到在最后一刻天使的助力,上帝回复了他的祷告,在他爹刁难的规则里,变不可能为可能,赐给他出人意外的平安,一如前一晚妈妈所说的一样。

而我婆婆和队友,是这场救赎的见证人。

当时我们还不知道,从这一天开始,11岁的阿宝,将从里到外,开始变成另外一个人 —— 一个内心充满喜乐,顺服父母、不再悖逆孤立、不害怕失败、愿意挑战、笑容比原来多得多的孩子。

正如他爹内心所求,他最初的想法就是,如果阿宝能从心态到行为走出悖逆期,变回乐观开朗积极努力乐于助人的样子,手机给他是完全没问题的,本来7年级初就打算给。

只是他没有想到,真正彻底改变他儿子的,不是篮球水平,不是运动能力,而是信仰。

上帝帮助队友给出了这个手机,上帝也信实的还给队友一个因着信仰而开始180度翻转的孩子。

阿宝的正向变化,就在上帝一个响指的瞬间。从此,他成为了“爸爸和奶奶未来有一天能真正信主”的祝福。

第35集:出人意外的平安(上)

说来,我真的是个”小信”的人,换句话说,也就是个内心深处不容易相信有神的人。以至于兜兜转转到35集了,逻辑理性推理也好,感性认知也罢,都指向了圣经世界观,甚至平时已经开始用Thanks to God感谢主,来面对生活种种,并且产生了平和喜悦的心境,但我仍然对这种“心理暗示”保持着怀疑。换句话说,就是闭眼一跳时,拽着绳子不肯放,不敢相信自己真有翅膀。

话说,今年2月26日拿到妹妹教会学校offer之后,我迟迟没有向旧学校提出退学,一则是正巧有疫情一度封城的借口,另一方面,自己一直在做心理斗争。

怎么个心理斗争呢?我的斗争核心其实不是女儿该不该转学,而是上帝是否真实存在。因为不同于队友的“现实好处”出发,对我来说,唯一的锚点,只可能是上帝是否信实。唯有上帝的信实,可以促使我把小女儿从小带入教会环境成长,其他任何附加好处都不可以。

也就是说,我到了一个,“放不放手绳子”的决策点。

我开始做一些以前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我跟上帝祷告说,现在我随口问妹妹一句“愿不愿意去新学校”,求你赐圣灵在她身上,如果她说好,我就送她去,如果她说不好,就不送。然而,妹妹居然真说“我也许可以去那读2年级”的时候,我又怀疑这只是巧合。

如此,我开始打赌般的跟上帝祷告。又害怕又怀疑。害怕是害怕若不应验,不知该怎么收场,于是退缩不敢祷告;怀疑是,真祷告了每次应验后又猜想这只是巧合。一次又一次。

有意思的是,我印象当中,每一次我揣着害怕小心翼翼祷告后,“天意”都指向“去”。接着,嘿嘿,我就想,又是个巧合。

这期间,还发生了两件事儿,让我犹豫不决。

一个事儿是那段时间,贝贝(我家老二)反复做噩梦,好几次半夜跑到我房间来说吓醒,而我除了安慰外也没什么好办法。有天晚上,第3次说害怕来找妈妈时,我灵光乍现,拿出厚厚一本圣经,直接放在贝贝床头,跟他说,上帝会保守你的梦境。

结果……结果,我刚睡着,又被小家伙喊醒了,噩梦照旧。

我心里一叹,失望透顶。怎么没用呢?

另一个事儿是,有天夜里11点多,我到家门口放狗狗尿尿,因为那段时间在训练它off leash(不牵绳子),我想夜里没人,就直接放它出去了(因为之前训练过几次,喊了会回来)。

结果这天晚上,10个月大的狗狗完成任务后,四处转了转,意识到没有绳子后,一个转身,居然反方向飞奔而走,我喊它时,它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箭一般地跑了。

边牧这个品种,本来就以速度闻名,它飞奔起来豹子都未必追的上,何况我……?

我跑了一阵知道无望后回家找队友,他脸一沉,那天晚上,我们2人在漆黑的街区里,兵分2路,整整找了45分钟,队友是全程骑自行车出去找,把几乎平时我们会遛狗的地方,全给兜了三五遍,没有找到任何动静。

期间,我忽然想到“可以祷告”,但马上又害怕不敢祷告(不敢的原因,是因为害怕祷告后依然找不到,那样自己会怀疑神。而那段时间的心理是,会特别害怕“有神”只是自己的心理暗示。)

最后我俩在兜到精疲力尽后,已经认定,狗丢了,商量明天怎么跟孩子们说。

就在这无计可施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在心里认真的祷告了一边:“亲爱的天父,我们再去找最后一次,如果你在,就求你帮助我找到Toby(狗狗的名字),我以后一定更好的照顾它,奉耶稣的名祷告,阿门!”

然后,队友骑自行车往右绕大圈,我则往左走,是之前已经兜过不下十遍的同一条路。结果走出去不到十米,我就听到有动静,定睛一看,一个黑影在树丛里窜。我喊Toby,它就出来了。同时,因为不抱希望,当时我手上没有带任何狗零食来吸引它,只能无力的喊“sit”,结果小家伙就乖乖的趴下了,直到我过去拉住它,非常顺利。

当时我又惊又喜,不只因为狗狗找到了,更是因为之前同一条来回走了近十遍却没有任何动静,祷告之后立刻小家伙就出来了,并且意外的顺服。

然而,失而复得的兴奋期过后没多久,我就开始想,会不会又是一个巧合呢?

后来,封城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二(3月9日),我跟教会里的LS姐妹第二次“一对一”查经,我就把自己“不敢祷告”的状态描述给她听,包括贝贝的噩梦,还有丢狗的事件。

她回答了我下面两个事儿,两个“在当时听听就过,却在后面几天中,串联导演出一场宏大祝福”的事儿:

第一件事儿,她说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

LS说,她年轻的时候,祷告希望去英国留学,但是最终上帝没有让她去,她非常失望。然而多年后回头来看,当时没去成英国留学的钱,用来在北京买了房,以至于积累够了后来他们投资移民来新西兰的本金,这难道不是“出人意外的平安”么?

她跟我一起反复读圣经上的话:

“你们应当一无挂虑,只要凡事借着祷告、祈求,和感谢,将你们所要的告诉上帝。 上帝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稣里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腓立比书 4:6-7】

换句话说,上帝所赐的平安,和我们想要的平安,可能是不一样的。比如贝贝的噩梦,在当时并没有解决,但是你不知道这个事儿,以及之后会串联出的事儿,是否有上帝更大的美意在里面。因为上帝所赐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而不是“人计划中的平安”。

第二件事儿,她说的是“权柄”。

LS抱着她一岁半的小女儿小T,跟我说:“嘿,你跟上帝祷告,就跟小T跟我要冰淇淋一样,我有权柄决定给她冰淇淋,或者不给她冰淇淋。但是不给她冰淇淋不代表我不爱她是不是?可能是我知道她的体质并不适合吃冰淇淋,或者说我觉得现在不是吃冰淇淋的合适时间点。”

我对我家小T的请求,有“给或者不给”、“应允或者不应允”的权柄,就跟上帝对你的祷告拥有权柄一样。有时候祂不给,并不代表不爱你;相反,有时候不给,反而是出于爱你。

这天跟LS聊完,晚上在家,我就给妹妹原学校发了退学邮件,在拿到offer 11天之后。

还记得邮件写完,在“send”的按钮上,我的鼠标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闭眼一按。

你说,那时我真的确信上帝的信实了么,其实没有。

相反,经历了一系列想祷告又害怕祷告的事情,让自己忧疑不定。尽管LS姐妹给到我一些解释和安慰,但是依然无法拿走疑惑。

然而有意思的是,回头记录这些事件的时候,我才发现,当时按下这个“send”,是信心跨越的一步——

是将信心的行为,放在了千头万绪的前面;

是决绝的说:“我不管自己的胡思乱想了,主啊,我就跟从你!我就先跨出步子!我就先扔掉绳子!”

注意,我不是先确认有翅膀,再扔掉绳子!

是在扔掉了绳子之后,才拥有了翅膀(以后你会看到)。

上帝满满的祝福,接续着这个“send”,这个对我而言“扔掉绳子”的动作,扑面而来。

下一集你会看到,在接下来3天里串联出的一系列事儿,不但从普通巧合的概率,上升到了彩票的概率,并且一下翻转了我们全家,从我一个人信,变成全家都开始相信。

第34集:信心跨越

上一集讲到,2月25日周四下午,也就是婆婆做完肠镜的那天下午,我跟队友带着小女儿去教会学校面试了。

队友特地回家换了西装,还让我找出了手机中一些,此前全家参加教会圣诞活动的视频。我说没必要吧,队友说多点准备总没错的。事后来看,尽管这些视频没用上,但是队友在校长面试过程中,表达出的,我们全家对信仰认真和渴慕的程度,超过了我的预期。

我自己没有做任何准备,甚至没有告诉小女儿我们是来面试的,只跟她说,这是第2次visit,校长想跟你聊聊天。以至于害羞的小女生,面试中并没有说多少话,偶尔说的几句,也是轻声轻气。

整个面试,几乎都是队友冲冲冲的向校长各种“表白”他女儿。对于尚且不信上帝的队友来说,能在不说谎的前提下,表达到这个程度,真是他的极致了。可见他想让女儿去教会学校的意愿有多强烈。

面试出来时,说巧不巧,撞见了一位旧识,再次带给我和队友一段神来之语,就跟队友上次来这学校,撞见“神仙爷爷”的经历相似。

这位旧识,读我公众号的朋友可能熟悉,是从2014年就跟我合作的注册移民顾问J,这么多年了,几乎所有我们的新西兰留学和移民客户,都是他经手的,过去我在他的简介里经常这样写:

某著名移民公司总裁,团队经手的留学和移民案件过万,代理新西兰全境各级高等院校和中小学。

过去几乎我的每一个有长期意向的客人,都有机会跟他聊一聊择校的问题。然而,就是这么一位代理过,新西兰全境大多数拥有海外生源学校的留学总代,居然,他自己的孩子,就在这所教会学校。

J有4个孩子,除了老四还抱在怀里外,上面3个,都在此就读。

自疫情后,我们也是很久没见面了。得知我开始去教会,J终于说了一句,合作那么多年,他从没有告诉过我的心里话,一句非常非常绝对的话,他说——

不信仰上帝的学校,不可能是一所好学校。

换句话说,尽管这么多年,他向无数客户推荐过新西兰无数学校,但在内心深处,他真正推崇的,却只有教会学校。

这句话由于太过绝对,当时不信上帝的队友,尴尬一笑,不置可否。但是出于对J资历的尊重,毕竟J熟悉的学校比我们多得多深得多,队友就多问了句为什么。

还记得J说,在新西兰,不信仰上帝的学校,那就只能信仰自由。

信仰自由,说穿了就是信仰随机。你的孩子长大跟什么人什么价值观混到了一起,就信什么。

所以好一点他可能信成功学,信及时行乐,差一点他可能信同性恋,信混日子……而信上帝就像一个锚,定准了孩子和孩子周围的圈子,三观正确,不会跑偏。

那天还听J说了不少案例,一些大家趋之若鹜的所谓名校的问题,我和队友倒也反驳不了。

之后,到2月26日周五,也就是第31集里面提到,队友跟我进行了2小时灵性讨论,我写那篇“以骇客帝国来比喻佛教和基督教区别”的星球贴的那天,其实就是老三拿到教会学校Offer的那天。

是的,面试第二天就顺利拿到的这个offer,第2学期也就是5月3日入学的offer,是触动我和队友那次深入讨论的契机之一。

然而,真的offer拿到手,我却犹豫了。

我知道,队友愿意送孩子去教会学校,纯粹出于世俗意义的“好处”,而不是因为信。

而我不一样,我正在“信”和“不敢相信”之间徘徊。在我徘徊的时候,难道我就确信要把最爱的小女儿送去“信”么?对一个5、6岁的小女孩来说,进入一所小学到高中一贯制的教会学校,意味着全面的“洗脑”,她将毫无置疑的接受上帝。

若这是确凿的真理,自然没有一点问题;但是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虚空的心理安慰呢?等孩子有一天长大,发现外面的世界和学校教育有矛盾的时候,会不会傻眼和自我质疑呢?

回头看妹妹所在的一贯制私校,不仅可以跟哥哥们一个学校里一起长大,不但好朋友多老师同学都很爱她,而且听说每个年级平均都有20个左右孩子在等候入学waiting list上,是华人圈子里炙手可热的名校。

我真的要走么?尽管小女儿看似有希望,会被“2年级”的憧憬,和“读一年就回来”这种托词,所“骗走”。但是我真的要这么做么?

我又要怎么跟原学校的校长说呢?原校长是我非常敬重的好校长,他不但认识我家三个,每每在校园遇见都会跟3个孩子聊天,而且此前因为跟原校长商量“面向海外留学生在线学校”的议题,开会过好几次,也算有交情,我不知道怎么能说得出口转学的事情。

同时,原学校关于转学的政策是,需要提前一学期提出。所以2月下旬这个档口,眼见已经不足一学期。

提出吧?我还在犹豫。等一等吧?越等待对原学校越不地道,因为妹妹空出的位子,学校要安排给waiting list上的小朋友也需要时间。

事实上,从2月26日拿到offer,到3月9日我正式写邮件给原校长提出退学,间隔了11天。

这11天,是左右摇摆的11天,然而如今回头来看,这11天却也是信心跨越的11天。因为在这个信心跨越之后,我开始主观上意识到,满满的祝福倾泻而下。(而这个体验,和未来会写到的7月初婆婆的信主过程如出一辙,也是在信心跨越后,被满满的祝福浇灌。)

话说当时,兴致勃勃的收到offer才意识到,需要做决策的时候到了(此前其实我内心一直是本着,先拿到offer再做选择不迟的想法。)

好在很快,我就意外得到了一个延迟做决定的借口。2月27日周六晚上8点多,突然手机警鸣,再一次——奥克兰lock down封城了。我当时心里对自己说,这事儿只能解封以后,面对面跟学校说才能免除误会,也正好给自己一段时间再犹豫一下吧。

说起2月27日这次lock down,队友又串起了一连串的事儿:

一、

从2月17日半夜解封到2级封锁,到2月27日晚上再次封城,正好成就了2月19-21日这一个周末的教会三日家庭营会(见第30集),这个对我们整个家庭信仰之路的转折点。好像这10天的部分解封,就是为了成就我们的三日营会一般。

二、

2月22日,队友陪婆婆去医院时(见第31集),预定的肠镜检查时间是在2月29日周一,但是当时出现一位态度非常糟糕的护士,定错了时间,又各种原因不肯更改,才变成了2月24日周四(也就是牧师师母来家里做客顺便祷告后的第二天)。换句话说,如果按原计划2月29日周一检查的话,一封城,这个检查怕不知要约到啥时去了。

三、

2月24日周三晚上,也就是牧师师母做客那天晚上,短讯邀请我们2月28日周日,去参加他家老大的11岁生日会,成就了队友那天早上脑海里突然出现的“送乐高”意像(见第31集)。加上后来,他和婆婆把肠镜检查得到好结果这件事儿,部分归因于牧师师母周三的祷告,更加想要表达感谢。同时,因为乐高盒子比较大,避免生日会当天显得突兀,所以2月27日周六那天,队友就自己捧着那盒巨大的乐高盒子去牧师家了。

牧师起先是不肯收,因为觉得送给孩子太过贵重。为了让牧师家收下,队友当了整整1小时说客,核心思想是要表达,这个礼物是上帝要他来送,因为一系列的意像和印证,都指向了这一点。(包括周三早上收拾车库队友莫名出现送乐高给牧师的灵感,中午师母无意提到喜欢乐高,晚上牧师发出生日会邀请)。

然而重点却不是,队友最终说服对方收下了乐高,而是在1小时的沟通中,牧师注意到了队友灵命上确实有一点敏锐度,进而问他,想不想跟着他做一对一查经。

就这样,在我2月23日周二才开始跟一位教会姐妹一对一查经后的没几天,队友就莫名跟牧师约定了每周一次,一对一查经学习。

这事儿我真的是又惊又喜,要知道一周前,队友还是那个,因为被我拖着去教会营会而一路骂骂咧咧的朋友。

而起头整件事儿的,居然是那天早上收拾车库,他脑海里莫名跳出来的“送牧师这盒乐高”的意像。

同时,2月27日送完乐高的当天晚上,就封城了。28日的生日会当时只能暂时取消。但对队友来说,这个因素,已经成就了他跟牧师一对一学习的契机。

四、

那段时间,我刚下载了一个圣经app,想要自己学习一下。

2月26日周五我一个人去小组的时候,小组长正好读到一段经文(我基本不理解,云里雾里),结果那天晚上到家第一次打开圣经app,随机点开的一段经文,读了2节,忽然意识到居然就是小组长刚刚读到的那段。

我觉得概率很低,因为圣经那么厚,于是就当场跟队友说了。

队友说,大概是窃听推送吧?头条也有这种功能。

我说不可能。第一、我去小组根本没有带iPad,而晚上读经我用的是iPad。第二、圣经app里面有很多读经计划,这个计划是我随机自己按的一个计划,根本不是推送给我的。

然后2月27日周六傍晚,我和队友2人去超市大采购,路上聊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忍不住问队友,你有没有一点信?(尽管他跟教会学校校长一套一套,又跟牧师一套一套,但我知道都是有目的的,一次是为了女儿入学,一次是为了送出去他的乐高)

队友不肯正面回答我,就反复说两个字——敬畏!敬畏!敬畏!

然后回到家2个小时后,就收到封城警鸣了,再一看朋友圈,超市一下排长龙了。而我们刚刚满载而归,刚才在超市里,互相还在调侃人真少呢。

晚上9点多,我的圣经app上跳出来一条今日推送——

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始。

我马上跑去给队友看,他也傻了。他知道我出门逛超市根本没带手机,即便带了手机,我们聊了那么多内容,机器居然能抓取到“敬畏”2次,怕也不容易吧。

之后就乖乖在家lock down,一直到3月9日最终下定决心给原校长写退学邮件,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

不,也有一些事儿发生,一些让我更加容易左右摇摆的事儿。

毕竟信心跨越并不容易,且听下回分解。

第33集:教会学校(下)

话说,2月4日看了教会学校拿了宣传册和报名表回家,想要跟队友高谈阔论一番参观感受。却不料队友没几句就下结论,你说好就是好呗!

我说:“你可看看宣传册,里面3句话不离上帝,5句话不离圣灵,你能接受么?学校进门张贴的大标语写的是——

I’m made in the image of God. I’m confident in my identity, purpose and influence. Full of the power of holy spirit. (我是按上帝的样式所创造;我自信于自己的身份、目标和影响力;我被圣灵的力量充满。)”

队友:“孩子信上帝不是挺好的么?”

我:“可你不信呀?”

队友:“我不信,不代表孩子不能信呀。只要学校是好学校就行了,又能让妹妹直接上2年级。”

眼见着队友拿着宣传册随便翻了几下图片,字都没读就下结论,我就生气,想要跟他理论,关于信仰导致家庭和学校教育不和的严重性。

没想到队友先我一步说出了他心里的小算盘:

“附近几家私校这几年你也见识过了,成绩虽好,但是像极了国内的国际学校,过度追捧成功学,而少了,kiwi小孩子的热情烂漫、不拘小节和乐于助人;而公校的话看学区,目前我们这块区域也是松散滑坡的趋势。

说实话,哥哥们周围走得近的朋友,我看着行为气质性格精神面貌,都特别满意的,几乎没有一个不是教会学校出来的,既然如此,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不只当时在教会认识的新朋友,这些年我们的隔壁邻居,还有几位早年就认识的老朋友,孩子都在教会学校长大。)

再说了,女孩子更适合教会学校吧。不但培养气质,而且将来长大了,在这个自由开放的国家里,我们也要放心很多吧?”

我听明白了队友的话外音。毕竟圣经的婚姻观非常严肃,这对女孩子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保护。同时,从小拥有信仰,意味着孩子将来的另一半大概率也在信仰里,有信仰守护的婚姻,幸福的比例要高出一般夫妇许多。

而这便是,明明啥都不信的队友,没啥犹豫,就愿意他女儿去上教会学校的大致原因。

但紧跟着难题来了,人家教会学校虽然有位置,但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第一关申请表,就把我俩看傻了,除了常规信息之外,申请表上有整整4页,分别是父亲的信仰状态(2页),和母亲的信仰状态(2页)。

这2页可不只是“打勾勾”,可不只是要牧师写reference和签名。事实上,里面每一个问题,都直戳要害,不信的人无从答起。

让我来给你列一下这些问题,感受一下哈:

– 简要描述你的得救见证和信仰经历(下方划线6行……)

– 描述你对圣经教育的理解(下方划线6行……)

– 描述圣经原则和实践对你家庭生活的重要性(下方划线6行……)

– 你为什么希望你的孩子进入教会学校(下方划线6行……)

– 你得到救赎的日期:

– 你是否受水受洗?日期?

– 你是否受圣灵受洗?日期?

– 你是否说方言(一种圣灵的恩赐)?

– 你每天花多少时间祈祷?

– 你每天花多少时间读圣经?

– 你是否在做十一奉献?

– 你进行十一奉献的年限是?

– ……

并且,这些题目,我和队友要各回答一版,各自填满2页。

我问队友:“这你咋填呀?我这踏进信仰一只脚的人都没法填,你这完全不信的人该咋填?”

他居然充满底气的应了一句,google呗。

……

嘿,一周之后的2月11日周四,我带放学后的妹妹,直奔新学校,带她亲自参观一下的时候,怀里已经偷偷揣着,密密麻麻填满的申请表了。

这期间发生了2件事,一件是2月7日周日中午,我跟队友2人去新学校逛了一圈。那是队友第一次去,存粹就看一下环境,想着周末学校也没人。却不料,闲逛中撞见一位“神仙爷爷”。

“神仙爷爷”是我和队友后来自己发明的称呼(他不但有“仙气”,而且常常都会在各种关键场合出现,以后会说到),同时也因为,至今我也没弄清楚他的名字。

在当时,其实我们就是撞见一位头发全白、目测六十多岁、却精气神绝佳的老师。

他居然认出我,原因是我2月4日参观学校的时候,带我来的那位朋友认识他,他两当时打了个招呼,而我当时站在朋友旁边没有说话。居然就凭这一面,“神仙爷爷”认出了我。

我说,我跟队友在考虑是不是给女儿换学校,所以过来逛逛。

于是,这位一面之缘偶然撞见的老师,就在走廊里,跟我和队友整整聊了20分钟。

除了解答我们关于学校的一些问题之外,他当时说到的主要观点,我依稀记得是——

“我们的人生是有意义的。孩子们需要明确他们的意义,而不是一味堆积知识和技能。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知识和技能堆积如山的人,最后出现一堆心理问题,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意义,以至于他们自己,反而成为问题本身。

我们需要我们的孩子学好知识和技能,然而这不是堆积,而是为了让帮助他们能够更好的活出,上帝创造我们时,所赋予我们的旨意。”

在当时,让我们感动的,倒并不是“神仙爷爷”的观点。

而是,单凭一面之缘,他愿意在我们2个陌生人身上所花的时间,以及在聊天过程中,感受到他精神矍铄、充满张力又循循善诱的气场。

队友说,“神仙爷爷”的气场和教导水平,放到任何一个私校做校长绰绰有余,然而在这所教会学校,他只是一位五年级的班主任。当时他有个文件在教室,周末回来拿一下,居然就撞见了我们。

我便跟队友说,神国逻辑跟世界是不一样的。

世界逻辑,自然认为当校长比当班主任出色、能力强。但在神国逻辑里,也许“神仙爷爷”觉得,上帝要使用他,深入教导一个班级20来个孩子,比坐在办公室里当校长,重要的多。

这次“偶遇”后的3天内,队友潜心google,在他有限的英文水平里,在尚未信上帝又不说谎的大前提下,在word里面把所有问题的答案写了一遍,又要我来回陪他改了几次,确保表达出“尽管还没有进入信仰,但是拥有渴慕之心”的意思,然后再认真誊写到申请表上。

努力程度,连我都大跌眼镜。果真爱女心切,动力就是不一样。

而这周内的另一件事儿,便是在小女儿这边的工作。她在原学校呆着虽然依旧是1年级,但是每天都很开心,我不知道怎么跟她提换学校的事儿。特别是当时我自己也尚未完全信主,不确信这个转学决策,正确无误。

不过那时候妹妹是我家,除我之外,主日和小组参与次数最多的一个。不为别的,纯粹是分工。因为队友常常不愿去教会活动,所以我两只能分头行动,三个娃也分摊着带。

就在我犹豫的那几天里,有天晩上,正在我表扬完小姑娘什么事之后(忘了当时表扬她啥),她回了一句:

Did God make me a good girl?

我一愣,看眼前这个美好可爱的6岁小人儿,忽然恍惚她是怎么就天使般的来到我的生命中的。

我忍不住说:Yes, God made you a good girl. And thanks to God, for giving you to me.

隔天我就小心翼翼问她:“妈妈最近去看了一所believing in God的学校,里面老师和小朋友都believing in God,在那里你可以直接读2年级,你想不想去看看?妈妈不是说要让你去,就只是想带你去看看,那里的大小朋友都特别nice,说不定你会喜欢。”

“你是说,我可以变2年级么?”

“是的,若你去那里,就可以变2年级。”

“那我去几天就回来可以么?”

“恩,可能最起码得去个1年吧。不过你去完1年,就不一定会想回来。“

“我肯定要回来的。我去一下,回来就能跟xxx,还有xxx,在一个年级了是么?”

“那妈妈带你去逛一逛吧?”

就这样,懵懂的小女儿,因着这个“2年级”的期许,没有反对我在2月11日放学后带她去逛了圈新学校,而老母亲已经悄悄递进去了申请表。

我当时的想法是,好不容易2年级有位置,先拿到offer再说(因为当时北岸另外2所公立教会学校都没有位置,妹妹申请的这所私立教会学校的绝大多数年级也都没有位置。)

说来,第一次逛新学校,妹妹的体验就不错,接待处的老师带我们去逛了2年级的班级,里面的老师虽然不认识我们,但却会蹲下来跟小女儿讲话,逗笑她来陌生地方参观的腼腆。

那么,申请表递了,面试是什么时候呢?

我去翻看当时的邮件,才想起来,面试的时间是2月25日。

也就是第31集「薛定谔的猫」里,婆婆做肠镜的那一天。

换句话说,上午紧张兮兮的队友带着紧张兮兮的婆婆,做完紧张兮兮的肠镜,恍惚这个过程是不是在经历神;当天下午放学后,我们就带着老三去了教会学校面试。

而这时候的老三,已经跟我们参加完了2月19-21日的三日家庭营会,对于教会大家庭的认知,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年幼的她,虽然不知道教会的含义,但是她知道,believing in God的人,都特别特别nice;而believing in God的学校里面,聚集了这些特别特别nice的人。

第32集:教会学校(上)

从上一集开始,每次动笔,我都要先花半小时翻聊天记录,借此定位一系列事件发生的前后顺序。这个过程看起来是为写故事,但却在整理过程中,惊讶到了自己。原来,那些日子强烈感觉到有神带领,到今天,试图准确的把一件件事情记录和串联起来,就好像冲动的恋爱过后,回顾恋爱日记一样,不但有趣,而且常常浮现出差点忘记的细节。

在记叙过程中,我犹豫自己是应该按照时间顺序来写呢,还是按照一个个事件串烧来记录。前者对我更容易一些,但是对读者可能容易晕眩。即便上一集,内容都集中发生在一个星期的情况下,完全按时间顺序,也需要看客耐心极好,才能get到里面藏着的一个个“串烧”。但是完全按事件的话,似乎又不能让看客,意识到这些“串烧”在同一时间段的集中发生,和不同“串烧”间的互相作用力。

最后我想,算了不纠结了,所以如果我一会用事件法,一会又用时间法,也请你不要见怪哈。

比如,按时间,也就是上一集的记叙方法,我原该要跟着写2月25日、26日、27日一直写到到4月复活节决定受洗,每一天都被一系列事件带着走,让我没花什么特别的力气,就获得了“甩开绳子”的勇气,接过了上帝所赐的隐形翅膀,尝到了飞翔的喜悦,主恩的滋味。

但就在整理时间线的时候,一个更早的事件,跳入了我的脑海中——妹妹,也就是我家老三Elsa换学校的事儿。

说来,三个孩子都在奥克兰一所学术口碑很好的私校长大,我对学校没有什么不满意,甚至一直都是略带自豪的。今年2月1日开学的时候,我好像还没有什么换学校的动机,居然,2月3日的时候,我就一下连问了两个,孩子在教会学校的朋友;2月4日就去参观了其中一所,也就是妹妹如今所在的教会学校。

如今我在用力的回忆,当时到底是什么触动了我,产生了,去了解下教会学校的想法。可能是有那么几件:

第一件:

2月1日开学,放学后,老大说第一天上初中非常喜欢;老二没有多说什么;老三说,内容好像有一点点简单。我心说,简单就简单呗,因为你又读一年级了呀。

这里面有个背景情况是这样的,新西兰学校,生日月份的切法,每个学校都有自主权。私校因为比较重学术,所以切的普遍比较早,比方三只所在的私校是切在4月份。所以,对于1、2月份生日的两个哥哥来说,1年级只要读4个学期,也就是1年;而妹妹因为生日是4月初,1年级就变成要读7个学期,也就是1年零9个月。

这就意味着,妹妹若在其他学校,读完9个月1年级后,就可以上2年级;在哥哥们的学校里,就只能读完9个月后,继续读1年级。

这个事情2年前,妹妹刚申请时,我就向学校表达过,希望妹妹在第二年能直接升2年级,不至于跟哥哥们多差开一年。当时学校的回复是,看妹妹的学业情况决定。于是我就不再多说,因为前几年,学校这方面确实是比较个性化的,甚至不少5、6月份生日的孩子,都第二年直接升了2年级。

然而,随着学校的口碑越来越旺,生源越来越好,waiting list越来越长,这个个性化政策,悄悄就被取消了。于是,尽管多方争取,尽管老母亲觉得妹妹的心智成长速度,要超过两个哥哥当年同龄时很多,她也不得不看着她的好朋友们都升了2年级,自己依然留在1年级。

我虽说假期里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等到妹妹真的开学,看到好朋友们去了2年级的教室,说到课程觉得似乎又重复了些之前的内容,说老母亲心里没有一点疙瘩,怕也是不能。

第二件:

2月2日放学,我带老大去泳池游泳。这事儿确实有我安排不妥当的地方,因为我早上忘了跟他提这事,放学却直接带上游泳衣去接他了。

拉他去泳池的原因在第20集提过,去年12月的毕业派对,队友发现老大身上一大堆所谓“问题”后,认定这一切是他运动比较欠缺造成的,所以整个假期,都在强化训练老大的体育。队友魔鬼训练的重点是篮球和长跑,其中有次老大曾表示,长跑太累了,情愿游泳。

而老母亲那几天也想着游泳健身不错,所以觉得放学后跟老大一块去标准深水泳池,一举两得。

可显然如意算盘打错了,老大被拉去泳池一路上就各种不高兴,各种不想去。高潮在于,停了车往前走的路上,居然,阿宝用他那穿着厚重学校皮鞋的脚,踩了我一脚,来表达他的怒气。

这一下,轮到我傻了。

我内心一直标榜自己重视孩子的身心健康和性格行为,超过那些看得见的成绩奖项。但是,7年级的我的孩子,居然会用皮鞋踩妈妈,这真的是个另自己无法淡定的嘲笑。

不游泳了。我就和老大坐在游泳池门口,我说,今天不把这个事儿说清楚,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坐着。

那天我们在泳池门口聊了大半小时,怒气平息后,老大悄悄告诉我,在学校里面,经常发生,几名女生一起,莫名过来,用皮鞋踩男生的脚。好些男生都被踩过。

老大说的这事儿,若是换成去年我听到,可能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毕竟我们当年上学的时候,同学间打打闹闹互相取笑的事情,也是常有发生的。

但是换做今年,为什么我就不淡定了呢?因为我看见了对比。

比较的对象,是那些教会学校出来的孩子们。之前说过,我所在的教会,孩子比大人多,而且这些孩子,绝大多数都在教会学校长大,少数在公校,私校的几乎没有。

那段时间,我每个星期都能见到这群孩子2次左右,小组和主日。他们永远是大的照顾小的,小的听从大的,弟弟妹妹抱在别人家的哥哥姐姐手里,他们总在需要安静的时候保持安静和耐心,他们顺从父母的话少见叛逆,他们又爱笑爱闹,大孩子也保有着小孩子的天真和热情。

毋庸置疑,诸如阿宝说的“踩脚事件”,不太可能发生在这群孩子身上。

不只“踩脚事件”不能,此前哥哥们说起过的一些,大人们可能见怪不怪的同学霸凌和取笑事件,还有家长们那里听来的私校高年级的一些男女生早熟事件,都不太像会发生在这些教会孩子们身上。

他们不一样。走的越近,我看的越清楚。

当初我为什么留在新西兰?不就是因为看到了很多,像教会里面这群一般,天真烂漫、又待人特别热情友善的孩子么,我不是就为了这个原因让孩子留在新西兰接受教育的么?若我在意的只是学术和奖状,让娃留在中国就得了。

然而,为什么在新西兰上学了7年的老大,并没有学到真诚的热情和乐于助人,而是越来越自我中心,甚至发起脾气来,会踩老母亲一脚。

这件事情,让我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也让我开始正视,教会学校长大的孩子,和私校长大的孩子,大面上真的很不同。前者重品行,出来的孩子大都自带热情和“爱人”的能力;后者引以为傲的是成绩、课外活动和各类奖项。

第三件:

2月3日周三,妹妹放学上画画课。结束接孩子的时候,遇见一位妹妹同学妈妈聊天。那位小朋友跟妹妹同龄,也是同年4月初的生日。那位妈妈说,关于9个月读完后,继续读1年级还是升2年级的问题,她当时也问过学校,而学校给的回复竟是不同,学校说“上1年级还是2年级,家长可以选。”

这位妈妈说,看来学校是后来,改了政策。

聊完后,妹妹画画课出来。一起画画的,有好些是她去年同班的好朋友,但是如今她们几乎都去了2年级。我知道,妹妹嘴上不说,心里对此却是羡慕的。

当我真正看到,只是因为临时的政策调整,导致4月生日的妹妹需要在1年级多呆一年,也因此以后永远要比同龄人小一届时,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接纳这件事儿。

(事实上,后来妹妹真正转学去教会学校直接读2年级时,班主任才告诉我,妹妹的程度直接读2年级,其实毫无障碍。)

那天晚上,不能淡定的我,完全是抱着,随便问问看的心情,问了两个孩子在不同教会学校的朋友,想了解下情况。

首先自然是两人对各自娃学校的反馈,都无比的满意;然后,第一位朋友说,他们是在公立的教会学校,学位紧张,若非基督徒家庭,恐怕很难进;第二位朋友说,他们是私立的教会学校,也许有位置,优先肯定是给基督徒家庭,但若是正在慕道的家庭,也可以一试。

然后,第二位朋友特别热情的邀请我,第二天一早去他们学校,她带我逛一逛。

于是,2月4日一早,我便抱着了解一下的心情,跟着朋友去逛,这所1-13年级小学至高中的一贯制教会学校。

早上正值上学高峰,第一感觉……大家不要笑,就是从1年级的小学生,到高年级的哥哥姐姐,平均颜值高出一般学校很多 (这点后来队友来参观时表达了跟我一样的观点,按他“游戏系统论”的观点,信上帝的人,被上帝调整过参数了。)

然后,是眼神和气质。无论小孩子,还是青少年,都眼睛发亮,面带微笑,开心烂漫和自信写在脸上。

因为学校不大,朋友显然里面熟识的人很多,见面她熟识的老师,朋友就自然的给我介绍,他们就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接着,我们偶遇了校长夫妇,居然,校长夫妇就热情的陪着我这个陌生的家长聊了10来分钟。得知我有转学的想法,就请前台帮我看学位。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居然2年级真有学位。

并且,他们学校划分年龄的线在7月,也就是说,妹妹的年龄,在这里原就该读2年级,并且有学位。若申请后面试通过,就可以转过来,直接读2年级。

那一瞬间,我心动了。

但是,我并没有准备好,真的给妹妹换。放在我面前的障碍太多了:

比如,妹妹所在的私校,不仅设施环境和活动丰富度,远胜教会学校;并且因为学术排名的遥遥领先,是身边许许多多华人朋友,梦寐以求想来的。据说,每个年级,平均都有20个孩子左右在waiting list上。人们挤破头想来的地方,我真的要走么?

比如,妹妹在原来的学校,是人见人爱的开心果,老师喜欢她,同学们爱她,她已经有了好多好多好朋友,还有2个哥哥在高年级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不会肯走吧?

比如,队友不信上帝,我当时也不见得有多信,把孩子送到一个教会学校,从小接受圣经教育“洗脑”,真的ok么?队友会同意么?

然而,

就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见证了,上帝是如何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上述所有障碍,让我顺理成章,不,不是顺理成章,而是被推着往前,几乎被动的,就完成了原来觉得遥不可及的、不可能完成——“老三转学教会学校”的事。

而这个“转学”,后来不只被证明是无与伦比的正确,更是促成我们整个家庭走入信仰的重要环节之一。

第31集:薛定谔的猫

写这篇的时候,我在翻看今年2月的聊天记录,以定位营会之后几天,第一串儿事情发生的精确日期(之所以说第一串,是因为以后还会说到好几串儿~)。意外找到今年2月26日周五我在知识星球发的一篇,和队友两人关于佛教和基督教的世界观对比讨论

这文章当时写的如何,是否逻辑完整思路清楚,且不谈。至少具备了下面2个里程碑意义:

第一、向来理性、拒绝不切实际讨论的队友,居然主动跟我就基督教和佛教差别的问题,讨论了2个小时。你应该留意到,这在过去29集跨度的时间线当中,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喜爱哲学、佛学……日子不算短了,但是跟队友就是从来提不起这壶,一直都是鸡同鸭讲的状态。

第二、不只是讨论,我俩居然还惊人的达成了一致的结论——

以「骇客帝国」的电影做比喻,佛陀就像是吃下红色药品,解脱出虚幻世界的主人公Neo;但是上帝却比较像是Matrix(电影中这是一个神秘的存在),上帝创造这个游戏世界其实是有目的的,并且在游戏世界里留下了一本终极攻略——《圣经》,目的是让人手拿圣经好好玩游戏,而不是让人吃红色药品抽离解脱出游戏来。(我跟队友的这段天方夜“谈”,可以看上述链接里当时的文章。)

而更惊人的是,队友这个巨大转变,就发生在一个星期里面,从2月19日周五出发去营会,到2月26日周五我写这篇文章。

你可能还记得,上一集里,他在2月19日出发去营会时,还因为心不甘情不愿,导致我俩差点在路上吵起来;不只如此,在此前的2个月多月时间里,他虽然参加了几次教会活动和主日,但一直是能遛则遛、能免则免的心情,偶尔去的几次,都是为了带孩子、或者被我赶鸭子上架。

那段时间我一个人去小组的时候,每次大家问我想祷告什么,我说的都是,希望我家队友能信上帝,尽管那是不可能的事儿,比铁树开花还难。大家都说,那不在你的手里,在上帝的手里,在人所不能的,在上帝都能。于是,大家就为此祷告,我则默不作声(主要那时我也不会祷告),心里想着,虽然没可能,但是祷告祷告也无妨。

然而,就在营会起的7天里面,上帝在我面前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做“在人所不能的,在上帝都能”,什么叫做“铁树开花”。

咱按着时间顺序来讲故事吧。

2月19日周五去三日营会的故事,上一集里大家都知道了。

2月21日周日下午离营之前,我一直想找机会跟牧师师母聊一聊在营会中的感动,也对教会能在这个功利世界当中,成就非功利小社会的奇事感到好奇,却一直凑不到时间(因为营会中的牧师师母实在太忙碌了)。师母就对我说了好几遍抱歉,接着提议说,周三下午可以去我家拜访,继续未尽话题。我一听忙说:“好!不如来我家午饭吧?”师母推辞了一番,最后我说就吃点简单的面条,才答应了。正巧队友和牧师也在大厅里,这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对了,离营车子发动回家,还有个小插曲,稍后说。

2月22日周一,婆婆终于同意,让队友带她去看家医。果不其然,婆婆一进医院,血压就180,她对医生的恐惧从年轻的时候就是,年纪越大越严重。而这次,不只是去看家医血压升高,回到家了以后,血压也没降低多少,一直在150以上高度紧张的状态。

事情是这样的,婆婆习惯性腹泻和排便出血已经小半年了。饮食注意一点就好几天,稍不注意又坏几天的样子,只要一出血,婆婆就会很虚弱,里面一半身体因素一半心理因素,她总担心到了这个年纪,会不会生一些不好的毛病,并且因此消瘦了许多。

队友和婆婆的矛盾就在于,婆婆老害怕去医院,一拖再拖,终于周一这天,再一次出血的时候,队友终于说动了婆婆,约到了当天的家医。

家医开了单子,要婆婆去做肠镜。这便是婆婆回家后,血压依然降不下来的原因。也许对老年人来说,揭晓肠镜报告,就像是等候要听审判一样,令人不安。

而队友看见婆婆的状态,不但没有安慰,居然反而是各种数落。他想表达的意思是,婆婆的虚弱,全都是心理因素,怎么可能有不好的病,一天到晚就会胡思乱想,连看医生都怕!(当时我还真以为队友是这么想的,其实他心里完全是另一套算盘,后面我告诉你。)

当晚,婆婆没有吃东西,一晚上也没有睡着觉。

2月23日周二,婆婆越发虚弱,吃了一点淡粥,就没下过楼。下午的时候,我去了师母为我安排的一对一陪我查经的姐妹LS家(看过序言的小伙伴应该听过), 那是我第一次去。

第一堂课,几乎都在唠嗑,我把LS为什么会信主的故事从头到尾挖了个全(那段时间我每见一个信主的朋友,就要挖故事)。然后就问说,每次小组看大家都会祷告一长串,我一句也不会。她说没关系,她开始也不会,不过圣经上有段通用祷告词,若实在想不到说什么,就背这段:

我说好,然后就回家了。

回到家看见婆婆虚弱的样子,我就想起LS的话,有一霎那我想给婆婆祷告,但是立马放弃了,一方面那段话既不应景我也背不出,另一方面婆婆也不信主。话到嘴边,我改口成了:“老妈,要不要试试看祷告?我们星期五晚上有小组,到时候我请大家为你的肠镜检查祷告一下。”

这话我当时说的特别轻,主要是因为一方面我觉得婆婆不会买单,另一方面我自己也对祷告没什么信心。

不料,婆婆的回答却是:“可我是星期四,做肠镜检查,当天出报告。”

“这样啊,那等到周五小组是来不及了。”就在我犹豫是不是应该自己帮婆婆祷告的时候,另一件事儿突然浮出脑海,“不对啊,牧师师母明天要来我们家吃面条,我请他们帮你祷告一下吧。”

这时,队友似乎也反应过来了,补上一句:“看来老天安排好了,要师母和牧师明天来为你祷告。”

2月24日周三上午,队友在家整理车库,发现一盒未拆包装的全新巨型乐高,是之前买给老二的,但是因为老二尚未完成的乐高就缺了配件,新的就一直没打算拿给他。据队友后来回忆,他说,那个瞬间他很莫名产生了个想法,就是把这盒乐高送给牧师家,这完全是无来由莫名产生的,一闪而过。

中午,牧师师母带着未满2岁的他们家老三,应约来我家吃面条。聊天当中无意聊到,原来师母的业余兴趣爱好正是搭乐高,兴致来时会自己搭到深夜,而牧师喜欢变形金刚。当时队友脑海里又出现了他那盒乐高,但是觉得莫名送东西有点突兀,所以再次一闪而过作罢。

聊天末了,我就跟牧师师母提到了婆婆的事。我们便去到内室,师母让婆婆坐在沙发上,她和牧师轮流为婆婆按手祷告,这个过程整整进行了20分钟左右,居然,完全不了解婆婆的牧师和师母,把婆婆内心的痛苦、压力和诉求,完完整整的在祷告中表述了出来,就像在灵里完全是相通的一样;并不信主的婆婆,居然在那20分钟里面,在祷告中泪流满面;而师母家未满2岁的老三,就安静的在祷告声中自己在垫子上玩耍,一点都没有打搅大人,似乎小小的他早已习惯了在祷告声中平静。

祷告结束后,师母在婆婆的额头上,用橄榄油画了一个“十”字,然后是安安静静的拥抱。牧师则给了婆婆一首歌,叫做“耶稣恩友”,他说,若觉得平静不下来,就听这首歌;若害怕到不行的时候,就喊“耶稣救我!”

那天下午,牧师师母走后,婆婆血压就逐渐恢复正常了,当天晚上居然还睡了一个好觉。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发现,婆婆已经听了很多遍“耶稣恩友”。

对了,周三晚上还发生了两件事儿。

一件事儿,是无意间看了一个叫做“观察者效应”的视频,里面讲到了薛定谔的猫。(我稍后回来展开)

另一件事儿,是牧师突然发消息来说,周日是他们家老大的11岁生日,想邀请我们家三个娃去生日会。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队友的时候,他一愣,这才告诉我早上他翻到的巨型乐高,2次莫名产生特别想送给牧师家的想法,居然当晚就应验,给了他送生日礼物的契机。队友说,就像脑电波在他、师母和牧师身上,互相回应了一样。(而这个乐高事件,后来间接触发了队友跟牧师,一对一每周查经的契机,一环扣一环,就像事先被设计好了的一样,把队友这个局外人,莫名其妙给带进去了,这会在今后的“串烧”故事里说。)

2月25日周四,是婆婆去做肠镜的日子。一夜好睡之后,婆婆又开始紧张了,据队友和婆婆后来的描述:

他两一到医院,婆婆的血压再度飙升到180,队友也开始紧张,但是洋装一点事情没有。进到检查室,队友就不能陪进去了,他回到车上开始计时,按他当时的想法,如果时间比较短,多半就问题不大。

婆婆进去之后,护士很温柔,但是婆婆已经站立不稳,就说要去洗手间,在洗手间里,婆婆害怕到极点,忍不住真的喊出声“耶稣救我!”据婆婆回忆说,在喊了2次之后,忽然就有一种慢慢心定下来的感觉,出洗手间,她就已经可以站稳自己进去手术台了。

接下来内心渐平静、打麻药、一切顺利……一个小时后护士告诉婆婆,她的小肠里有一些很小的息肉,其他一切正常。甚至告诉她,她是今天做的13个肠镜中,检查结果最好的一位,警报解除!

以至于,婆婆回到家后,兴奋的告诉我她经历的整个过程。

接着婆婆就想要表达感谢,只是她想到的倒不是感谢神,而是要感谢牧师和师母。

第一个串烧,到这里告一段落(后续乐高事件的发酵,会在下一集),然而,有意思的是,当天晚上,队友从他的视角,对整件事情进行了如下回顾:

一、

从无神论的角度,完全可以解释为,婆婆在牧师和师母那里得到了心里安慰,以至于血压恢复、晚上好睡、上手术前放松下来;同时,从无神论的角度,也可以理解为,婆婆本来就没啥事儿,检查出来,自然也是没啥事儿。

二、

队友对这个检查的想法,并不像他看起来那么轻松。在他心里,甚至已经做好了婆婆检查出来,真的是坏情况的准备。毕竟60多岁的人,小半年腹泻和排便出血,又好几年没检查身体,检查出坏状况的可能性客观存在。而如果是坏状况,这个打击对我们的家庭,将是致命性的,疫情后,婆婆是双方4个老人中,唯一还留在新西兰的,并且她的英语学生签证即将到期。这意味着,如果需要重大治疗,完全不能走保险,全部要自费,而这在新西兰是天价;不只如此,若生了重病,学生签证续签的可能性更低;而如果回国看病,情况会更糟糕,难以想象边境关闭加之重病情况下,离开新西兰,跟第三代之间生离死别般的分手场景;加上回国还需要在病中隔离,肠胃吸收不了绝大多数普通食物,婆婆动不动就血压180的心态,又要如何独自面对这些可怕的情形,队友甚至都想到了。

他想到了这一切可能的后果,所以曾经甚至产生让婆婆不要去检查的想法,也许该让婆婆签证到期后直接回国,回国跟公公相聚后再检查,好过万一在新西兰检查出无法善后的情况。所以最后决定去做肠镜,队友说他真的是捏了一把汗,在博概率。

而我一直不知道,他表面骂骂咧咧说“怎么可能有事儿”的底下,是这么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

三、

这个检查,真的是原本就没啥事儿么?

有意思的是,周三晚上,我跟队友在聊天,关于超自然的力量,聊天的起因是当天发生的乐高事件,让队友觉得冥冥中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可能会莫名带给你一些想法,指引你去做一些事。队友忽然说,物理学届早就证明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我说,这怎么可能?

队友说,有个叫“观察者效应”的,你可以去搜搜看。

于是,我去youtube搜索,第一个打开的,就是下面这个视频,物理学届著名的灵异事件:「诡异的电子双缝干涉实验是否颠覆了因果律」

里面主要说的是“光的双缝干涉实验”,这个实验有什么特别呢?

a) 它显示了,在微观的量子世界,“观察者效应”居然可以是一个作用力。在没有被观察的时候,光子处于一种既是波又是粒子的“叠加态”,同时拥有波和粒子的属性;而一旦人类的观察介入,光子就会坍缩为“确定态”,即,光子或者波,其中的一种,只呈现出其中一种属性。

b) 这个实验,若放大到宏观,会吓你一跳。比如你在看一场球赛,马上就要射门了,你觉得能否射门,可能跟球员的技术、当时的天气、防守的力量……等等因素有关,但是你绝对想不到,是否进球,居然跟你是否看着电视有关。

c) 著名的思想实验“薛定谔的猫”就说了这么件事儿。把一只猫和一种放射性元素,同时放在密封箱子里面,放射性元素有50%的概率衰变,50%的概率不衰变。若衰变猫就死,若不衰变猫就活着。问你说,密封箱子打开之前,也就是“观察者效应”触发之前,猫是一种什么状态?薛定谔说,那是一种既活又死的“叠加态”,这个说法居然不但没有办法被证伪,甚至得到了量子物理届的普遍认可。

周四肠镜结果检查出来后,回顾周三晚上因缘际会看到的这个视频,有种难以名状的“对话感”。

婆婆的肠胃有没有问题,在去做肠镜检查这个“观察者效应”之前,不就是薛定谔的猫么?肠胃,是不是正处于一种既好又不好的叠加态,难道上帝是要借这个视频,告诉我们,观察可以影响结果么?

这种被电击的感觉,是我和队友同时反应出来的。就好像身在游戏里的人,抬头看天,忽然get到了一丝游戏设计者的蛛丝马迹。

四、

队友说,只是,这种超自然的力量,是不是圣经里的上帝呢?

“怎么不是?”我说,“还记得你从营会出来的时候,车上听到的么?”

是的,上面提到,2月21日周日下午从营会出来一上车,后座老二立刻打开我的手机,蓝牙到车载音响,放他心爱的凯叔讲故事App。两个哥哥虽然不怎么识字,但是从小就很爱听凯叔,坐车的时候,常常就随机播放我购买的海量凯叔故事,1月去南岛坐房车,常常一天就是4、5个小时车程,我和队友就只能无聊的陪听,也熟知凯叔故事,大多数都是中国传统文化相关的内容,给孩子听特别不错。

然而居然,周日营会出来,凯叔随机放出来的第一个故事是——耶稣受难记!南岛2个星期房车,几十个小时的凯叔,我们从来没有听到过西方宗教主题的内容,居然出营会回家路上,不识字的孩子第一个随机放出来的,就是耶稣受难记。

以至于队友开玩笑说:“上帝知道我不认识他,所以特地来给我做了个自我介绍。”

对于我所熟知的耶稣受难故事,队友告诉我,这居然真的是他第一次听,时间刚刚好,就在他刚刚进行完“上帝之国三日游”后的瞬间。

所以,我们感知到的冥冥中串联各种事情的力量,是不是圣经中的上帝呢?队友说,不可否认,这一切奇妙“巧合”,都是起因于去了教会。

我说,不可否认,婆婆听的歌叫“耶稣恩友”;“开箱薛定谔的猫”、“叠加态”坍缩为“确定态”前,最后喊的是“耶稣救我!”

而这只是,后来经历的许多串烧中的第一个而已。

同时,也千万别以为,这件事情就让队友信了上帝,这只是他开始动摇的起点。

第30集:新的旅程

不知不觉写到30集了,感谢大家的耐心,特别是等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神迹,也没有发现确据的读者,说不定已经在抱怨了,什么时候来高潮呀?

看官们稍安勿躁,过去29集虽然絮叨,但从个人的信主经历上来说,具有不可磨灭的铺垫作用。它们主要说了两件事儿:

1、经历了排除法,逐渐体认到,除了福音之外,这个世界的表面繁华之下,恐怕并不存在什么持久的内心平安喜乐。(佛陀作为人类智慧的极限,已经帮普通人探路了“诸漏皆苦”,以至于要抽离和解脱出这个世界,才有僧佛的唯心主义平安喜乐。)

2、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我把“圣经世界观”这块拼图,填入自己内心,觉得恰恰好很完美。

嘿,不只是拼入我一个无名氏的内心很完美,拼入中国的儒家哲学也相当完美。

孔孟的核心,不就是“致良知、顺天命”么?并且不同于僧佛,儒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体验,就是“乐”(这和很多,得出人生毫无意义、以至于自杀的哲学家不同)。孔子一直都是“贫而乐”,他的快乐不依赖于外物,而单纯来自于“仁者不忧”。

在第9集里,我写过自己意识到儒家听着有“理”,却没有说明白“道”,像是空中楼台,却没有基石,以至于让人难以信服,如此中国几千年来出现的圣贤才会那么屈指可数。然而今年2月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圣经世界观”的基石,代入进去,儒家就变得通畅无比,就好像——

孔子没有读过圣经,没有听过福音,就已经自己推演并感受到了上帝的同在一样。

“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好像仁、知、勇,并不需要习得,而是与生俱来的。上帝已经把它们放在了我们里面,只需要顺服,它们就会自己出来。

“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就好像很多基督徒,在跟人做约定时,都会在后面加一句,若主愿意(也就是我们的约定,若符合良知、顺应天命的话,就能兑现)。

而“致良知、顺天命”——本质就是Follow God,跟随和顺服上帝。所以基督徒不需要等到“七十”,就能实现“从心所欲不逾矩”。

至于“孔孟的贫而乐”——“因为上帝的国不是关乎吃什么喝什么,而是关乎公义、平安和圣灵所赐的喜乐。”【罗马书 14:17】

同时,孔孟也不同于僧佛的超凡脱俗,孔孟一直游走于各国君王之间,他们既不是要去适应世界,也不是要抽离解脱出世界,而是无论个人境遇都要致力于改变世界,就跟上帝的子民一样。

这种感觉,就好像,孔孟勾勒出了我们内心所缺拼图的、隐隐约约的虚线;圣经世界观不但把虚线所缺的部分全都画实了,还在中间填入了丰丰盛盛的实心。

然而,太完美的事情,就不容易像真的——这便是我今年2月时的想法。


直到2月19日,我和队友带着3个孩子,参加了所在教会的三日家庭营,开启了接下来几个月真切经历上帝的全新旅程。

会去参加这个营会,也真的是波折重重。

2个哥哥虽然每年都会参加学校的3-5日营会,但是从来没有跟父母参加过这种集体活动。而对我来说,别说跟教会20多个家庭出去玩三天,就连跟三五个朋友家庭出行,也是件特别难以规划的事情。

而这次有教会大家庭做全权统筹安排,在新西兰落单久了特别想体验集体生活的我,就各种做队友思想工作。因为我知道,他是最讨厌捆绑集体生活的,最好就自己小家庭呆着宅着。更何况营会可不是出去好吃好住,目测居住的是十人间,吃的是大锅饭,每个人都要参与工作,想遛都遛不了。

而我觉得队友会勉强答应,出于几个因素:

1)这个活动从12月就开始宣传,让他有了2个月的预备心。

2)那时候他已经周日跟我去主日了3、4次,也参加过几次教会聚餐和海边聚会,教会里也算结实了些朋友,大家都鼓舞他去,甚至说带上狗一块来吧(虽然最后我们没带)。

3)他也承认,这个特别的体验,对孩子们肯定是有好处的。

于是,在他来不及改变主意的时候,我就赶紧报了名交了钱。三天营会,一个成人居然只要130纽币(合600人民币,包含吃住和一切活动费用)。

可惜我的如意算盘打坏了,营会前一周整个奥克兰就因疫情封城,而教会已经做好了一切统筹安排,连怎么分房间,怎么分组,每组怎么安排工作都细节落实清楚到pdf上了。

而对于突发的封城,队友的态度居然是如释重负,他讪讪说,肯定去不成了吧(教会辛苦筹办的小伙伴若看到这段,请ignore他~)。因为当时队友内心确实是抗拒这个事儿的,完全是被我推着走。以至于到后来,原定19日周五出发,到周三的时候,教会突然决定按原计划坚持出行的时候,他差点惊掉了下巴。

就在那2天,奥克兰从4级封城逐渐下降到了2级,而2级可以允许100人以下的聚会,这次营会总人数将近70,在范围之内(感谢主,在不可能中依然成就了这次营会,这个我全新旅程的起点)。

于是,也顾不上队友的抱怨了,赶紧打包行李,周五娃一放学,就往距离奥克兰2小时车程的哈密尔顿营地赶路(这一路上,我俩真的是差点吵起来,队友一边开车一边阴着脸,恨不得全车人都看明白他多累多不想去这个他脑海里的“吃苦夏令营”……而这个画面和他后来回程时意外满意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到了目的地,队友再次一惊,居然没有哪怕一格手机信号,也没有wifi。第一次定这个营地的教会执事们也是一惊,整个营会所在地只有聚会大厅里面勉强有几格信号,也就是说,若你想联系外界,就只有在大厅里面跟大家在一起时才行。

意外应验了这次三日营会的主题——沟通。

这三天,真的是让我们充充分分的体验了上帝之国的沟通:

“我们众人在基督里组成一个身体,彼此联结,息息相关。”【罗马书 12:5】

“我们要想办法彼此相顾,激发爱心,勉励行善。”【希伯来书 10:24】

“信徒聚在一起,共用所有的东西。”【使徒行传 2:44】

营会里孩子的数量超过大人,小到7个月,大到抱着不知道谁家娃的哥哥姐姐。居然,我难以分辨谁是谁家的孩子。我过去参加的集体活动,孩子大都跟在自家爹妈边上,所以很好认。但是教会里的孩子,跟所有的大人都很亲,一会在张三那儿,一会在李四怀里,根本没个准。就好像一个超级大家族,所有的大人,是所有孩子的家长,看见谁就抱谁,看见谁就照管谁。有2个爸爸带着6个男孩子睡一屋的,有1个妈妈带着5个女孩子睡帐篷的,想来是跟叔叔阿姨太近乎了,难得有机会要钻一起。

教会里的执事都有大量的工作安排,不光要在那么多人的吃喝住行上照管和分派工作,更重要的是这三天排的满满当当的敬拜赞美(电子鼓、电钢琴、吉他、小提琴……乐队全套都是背来的),牧师师母每日2-3场的证道、分年龄三日儿童主日学的内容、海量室内外游戏环节(电视上的各种综艺游戏都搬来了现场)、甚至是夜里一起烤棉花糖看星星、一起玩桌游煮泡面……三天的活动满满当当从早到晚,毫无间断。

然而,忙碌的执事们平均每家也有2-3个孩子,这些小小的孩子居然都不去闹自己的父母,跟朋友们玩的嗨是一方面,吃喝刷牙洗澡叔叔阿姨们居然也都全搞定。

我家三个孩子是第一次参加这类活动,跟大家也不太熟。可是大家直接就把他们当自家的孩子一样,妹妹去玩耍的时候,总有叔叔阿姨看见她够不着的,就把她抱上抱下;老大居然在大家的感染下,主动在教会里面拿起扫帚拖把拖地,主动摆水和餐具等,结果各种鼓励声远远超过他做的;

贝贝则跟着叔叔们打篮球,有次篮球不小心打中脸了,我看了一下不太严重,正想劝慰下就好了。不料牧师正好看见,就蹲下来问他:“冰敷会不会好一点”。贝贝说不要。牧师就说:”用冰棍敷会不会好一点?”贝贝马上喜笑颜开说:“好!”牧师便跑去老远的大厅,给他拿冰棍。这样的宠爱和耐心,我当妈的自问,都很少做到。

这3天里,不只是感受到一如大家族般的亲近和彼此相爱,这三天的活动也是笑声不断,我们这些一把年纪的成年人,都有种回到高中的错觉。一下午各种整人小组游戏比赛的奖品,三等奖是2大包蜜饯,二等奖一盒冰棍,一等奖是12包泡面……居然就把大家给兴奋坏了(主要营会的伙食比较简易,夜里不睡觉,十几个家庭一起煮泡面、吃夜宵、玩桌游的场面,请自行脑补)。

说完笑声,我又想说眼泪。

牧师师母的关于夫妻沟通、亲子沟通等等所有关于沟通主题的证道一次次戳中我和队友的痛点;两个哥哥受氛围感染,第一次开始认真大声唱赞美诗(以前在主日都是滥竽充数);在诗歌中,一句句歌词,不知道怎么的就点到了自己的泪点。

那一刻,我满心满意都是歌词里的那句——The Lord is in this place!

主领不停的反复The Lord is in this place!上帝在我们中间,就在这里,就在这一刻!

那一瞬间,理性不见了,感性完全胜过。在感性里,我就是大声的唱The Lord is in this place!

因为,若不是上帝,若没有圣灵住在他们里面,谁能让这70个无亲无故的陌生人,如此的相亲相爱?

我跟队友说,从小打大,我跟不同的人出去旅行过这么多次,物质的繁华让我大开眼界的不枚胜举,北海道的美食、黄金海岸的风光、东南亚的奢华酒店……这些无一不能带给我物质的满足和一小段的快感。

但是,从来没有过一次,我在这么多年来物质最简陋的环境下(十人间,大锅饭,公共卫生间、进出不但要清扫自己的房间还有公共区域),体验到灵里面最丰盛的满足。这种满足是来自于身边每个人对我,对我家队友,还有对我的孩子们,无缘无故的满满的爱和关怀,以及每一天敬拜赞美和证道当中源源不断的被灵里充电。

而且一旦你体验过这种满足,会立刻对比出物质满足的短暂和黯然失色。

在这个氛围下,我和队友也开始变得有点不像原来的我们自己。我俩其实原来多少有点社交恐惧,喜欢自己呆着。可是在那时那地,我真实的感受到内心有个声音在说“Follow Jesus”,若Jesus在这个场合下不会窝在屋里,而会去看顾大家的需求,那么我就顺服,我就去。

我就去跟人聊天,跟人沟通,看有什么能帮忙的;队友就去帮忙公共卫生和吃饭摆饭。跟人打交道,一点都不像原先想的那么累,在那所谓的“圣灵”里面(写所谓,是因为当时我还不确定有没有),一切都顺其自然。人与人的相处,没有世俗世界里的戒备和隔阂,好像彼此都完全知道对方,完全熟悉对方,完全信任对方。

以至于队友这样来之前千般不愿万般无奈的家伙,也傻眼了。他说,成年人世界里能产生这样的氛围,恐怕只有可能在教会里有,外面没有。特别是当他看到,我们如此丰盛的营会背后,是教会里许许多多同工,辛辛苦苦无条件付出的结果(我们每个人分摊的费用是支付给营地的,如此丰满的大人小孩营会内容,全都是免费的,免费但不廉价)。

以至于11岁的阿宝,此前去主日一直扭扭捏捏的阿宝,在回家后的第二天,推开我的书房门,生平第一次主动来为“单纯表达感谢”来跟妈妈搭话。他说:“妈妈,谢谢你带我去这个营会,真的非常棒!我收获很大。”

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只是我亲身感受上帝新旅程的起点,接下来有一系列的惊喜等着我。

且听下回分解。

第29集:一块完美的拼图

上一集里我们的话题,从“假设信上帝”阶段,岔开去了一下,给大家简单阐述了,自己有限理解下的圣经世界观。作为圣经只读完十分之一左右的信仰新人,这些信息量毫无疑问是局部的,但我依然认为,对刚刚接触信仰的小伙伴们来说,这些底层逻辑,对于无论你去阅读圣经、还是去理解主内弟兄姐妹的思考方式,都有助益作用。

包括接下来,我要给你讲下去的故事,也会经常引述到圣经世界观,而你就已经不陌生了~

在第24集的时候,我写到今年2月初老大过生日时,我跟当时尚未信主的闺蜜J说,自己正在经历“假设信上帝”的阶段,并且不介意承认这里面有心里暗示的成分(也就是所谓“闭眼一跳,但是拽着绳子”)。

而今天我要跟你分享,自己当时给闺蜜J说的后半段话:

“假设有一块拼图,能够天衣无缝的拼入到我们内心的缺口当中去,是不是可以反向证明,它就是我们丢失的那块拼图?”

在实验科学中,科学家们要验证一条定律,通常需要预先做出各种假设,在假设的基础上去验证所有的逻辑和结果。若结果与事实相符,就可以一定程度上,反向证明假设是正确的。

然而,对于信仰这件事,当时我却跟闺蜜J说:“我已感觉到,这块拼图,能够完美无缺的填到自己内心的缺口当中去,但是我依然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J问:“为什么呢?”

我说:“有两个原因:

第一、这块拼图太好了,好到让人难以置信。就好像,走在马路上,有人突然送你一个亿的彩票,你百分百觉得那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有诈。

第二、这块拼图太重要了。信仰对一个人来说,其实是最重要的价值导向,每一分钟里我们做的每一个决策,其实都跟我们的信仰有关(无神论者也有信仰,比如信仰成功学,信仰某些人的认同等等)。因为太重要,所以不能错。“

闺蜜J当时不置可否,一直到她4月复活节突然受洗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当时这个话在她心里埋下了种子。

那么,为什么我在短短2个月的“假设信上帝”阶段,就确知这是一块填入内心缺口的完美“拼图”呢?

其实从这个长篇纪实故事的第2集开始,你恐怕就已经看到了我说的“缺口”了。

在过往的故事里,你看见我曾经试图拿来,去填内心缺口的拼图包括:“获得梦寐以求的身在海外且基本富足的物质生活”、“通过事业来刷存在感和证明自己”、“增加社交圈”、“用哲学思想武装自己”、“佛学禅修”……

但这些拼图没有一块是完全对的,总有这里或那里拼不上:物质追求让我们一生难逃焦虑;哲学虽好却高处不胜寒;佛学解决了焦虑,但闭关寻求“出世”和“抽离”似乎又走偏了。

直到我带着试试看的心情,把“圣经世界观”填入这个缺口时,一切豁然开朗。

圣经上早就说了:

“我是耶和华,在我以外并没有别神; 除了我以外再没有上帝。 你虽不认识我, 我必给你束腰。”【以赛亚书 45:5】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翰福音 14:6】

人类试图靠自己,通过自己的方式,比如哲学、科学、宗教、道德、善行……等等,从下往上去寻求丰盛的生命,终究得不着;

唯有上帝从上往下,赐下独生爱子耶稣,成为我们的救赎,才能把我们带回到,上帝所赐的、原本就丰盛无比的生命里。

而这种“丰盛”,并不只是赞美诗里的美妙歌词而已,而是自己单单在假设阶段,就已经亲身经历到的。

虽然这种体验很难用逻辑和语言表述出来,但我还是想尽可能的把它具象给读者你。

这样吧,我就用佛教的“四法印”做对比,来阐述“假设信上帝”的体验,并借此来列举出,上帝子民所相对应的四种丰盛(这个列举法,纯属个人观点,用于梳理逻辑;绝大多数基督徒恐怕都不会接触佛学,所以也不会使用这种阐述方法;而我使用这个方法,则是因为对国人来说,佛教的思想更深入大众,便于大家理解。)

什么是佛教的“四法印”呢?就是佛教最核心的教义总结。他们分别是:诸行无常、诸漏皆苦、诸法无我、涅槃寂静。

前三个法印,是佛陀对客观世界的洞见;最后一个法印,则是在洞见基础上的修行目标,即开悟后解脱出因果世界,彻底的出世和抽离。

从3个智慧的观察,推导出最后1个目标或结论,是典型的从下往上的人类攀登路径。但基督教是倒过来的,是上帝来找我们。所以,在述说四种丰盛时,我也会倒过来说。他们分别是:

1 上帝是爱 (对应佛教的“涅槃寂静”)

在不认识上帝的世界里,佛陀作为人类悟性和智慧的极限,得出的结论是要寻求抽离和彻底的解脱。所以整个佛教思想里,并没有“爱”,而只有“慈悲”。

“慈悲”是什么意思?“慈悲”是同理心的延伸。佛陀在开悟之后,不再有他人和自己的分别心,众生的痛苦就跟自己的痛苦一样,感同身受,因而升起“慈悲心”。对佛陀来说,脱离苦海的唯一方式是开悟和解脱,所以他不光自渡,还要渡人。

也正因为如此,佛陀的“慈悲”,是一个结果,而不是起因。一个僧人修行够高,智慧和洞见够深,他才能真正升起慈悲心(这也是你发现,决心修佛之人,很少有一瞬间变仁慈的原因,他们需要一定的修行才能达到。)

同时,“慈悲”还有一个特性,是“救苦救难”。既然触发慈悲的原因是,借着修行,能更敏锐的共情众生之苦,那么“不苦”的话,就不会升起“慈悲心”了(这跟“爱”不同,我们的队友我们的孩子即便“不苦”,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去“爱”)。

佛教虽然普遍承认灵界存在,却不承认造物之主,所以佛教本质上是无神论的。既然无神论,人类作为唯一有机会“开悟”的物种,就必须好好珍惜此生,靠自己来修得开悟,修得“慈悲”的境界。

那么,认识上帝又是怎么回事?

认识上帝,就是认识“爱”。因为上帝就是爱(见第26集)。

整本圣经,在告诉我们“什么是上帝”的时候,也在告诉我们“什么是爱”。

圣经世界观里,上帝是宇宙的第一因,所以,“爱”是宇宙的第一因。

这个基础,从根本上奠定了基督徒对客观世界不分境遇的乐观心境,不同于,僧佛对客观世界的整体悲观;

也奠定了基督徒对生命的炙热之爱,也不同于,僧佛的“悲天悯人”。

不同于僧佛,很多人变成基督徒后,会发生显著的性情翻转,突然变成一个有能力去爱的人(这是非常直观的,以后我会讲队友和孩子们的故事给你听。)

这个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有了什么特别的修行。

而单纯是因为,因着信,我们确知上帝先爱了我们,先免除了我们的债;所以我们也能够去爱人,免除人的债。

我们不再把,内心对上帝之爱的渴望,映射在人身上,我们谅解人给不出来上帝之爱,人也不需要给我们上帝之爱。因为我们已经接入了源源不断的上帝之爱。

对于他人的过犯、罪恶或者背叛……我们变得前所未有的通达,因为上帝说了,这世间没有一个义人,连一个都没有。

我们自己也不见得就好到哪里去,但是上帝先为我们付上了十字架的代价,免除了我们的过犯,让我们不至受审,因而,我们也可以免除人的过犯,甚至为人的过犯付上代价。

不同于,佛陀辛苦追求的终极目标——“涅槃寂静”。

基督徒在接受信仰的那一瞬间,就接受了“爱”这个第一因。

然后,因为爱,所以爱,几乎是自然而然的。

而“不分境遇都感觉深深被爱”和“自然而然获得爱神爱人的能力”便是基督徒们,最大的丰盛。

好了,在此基础上,我们来列举对标佛教观点的2、3、4项。(需要注意的是,基督徒的丰盛远不止于此。碍于篇幅,今天就只说与佛教观点的对标)。

2 感受爱(对应“诸行无常”,所以要活在当下)

佛陀依靠禅修冥想,体会“诸行无常”,来珍惜和专注于当下。

基督徒通过感受爱,说Thanks to God,来击败脑海里自己给自己编织的各种“电影”,以回到当下,上帝所恩赐的一切当中来。

(见第25集,这里不再展开)

3 放手交给神(对应“诸法无我”,所以要放下执念)

佛陀在洞见“诸法无我”的基础上,看破红尘,意识到一切人事物都没有本相,所以放下执念。

基督徒则是通过“定睛看上帝”,顺服上帝所赐的客观境遇,也顺服上帝在每个境遇里给我们的旨意(也就是“爱”的旨意),然后剩下的放手交给神,交给赐生命的上帝,信任祂一切的安排。

(见第26集,这里不再展开)

4 愿上帝的旨意成就(对应“诸漏皆苦”,所以要解脱和抽离)

佛陀洞见客观世界的一切繁华和短暂的快乐,本质都是“诸漏皆苦”,所以要抽离和解脱。

基督徒,在面对生命中的痛苦和风浪时,会知道,即便在痛苦里,上帝也没有离弃我们,祂与我们同在同受“罪”的自然后果,并且已经为我们付上了终极的代价,在经历了充满罪恶和伤害的世界之后,我们终将被领回到祂永远的乐土。

因而,基督徒,对痛苦的态度不是拒绝,而是顺服和接纳苦难的同时,依然要在苦难中彰显上帝的荣耀,依然在苦难中充满盼望,如同耶稣在上十字架之前,依然会说那句“愿上帝的旨意成就”。

(见第27和28集,这里不再展开。)



不知不觉,这一集的页面又被填满了。想尽量挑重点的说,然而通读下来,依然不足以表达,那种拼图刚好填进去的丰盛满足。就好像,生活中一切的死结都打开了,焦虑和迷茫都不见了,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淡定和清晰。

我不知道这种阐述,能不能帮助你感同身受。不过没关系,毕竟我们还在“假设信上帝”的阶段。有很多经历和故事,待以后展开说到的时候,你才会对这种满足感,有真切的共鸣。

是的,故事推进到了2021年的2月中了,从这里开始,我要来告诉你,我是如何从“假设信”,变成从心灵和诚实里“真正的相信”,如何甩开了绳子接过上帝所赐的翅膀居然真正起飞,自己和家人如何亲身经历了上帝一系列奇妙的作为。

这个转折点,要从今年2月中的教会三日营会说起。

且听下回分解。

第28集:圣经世界观

记得在第19集的时候,我写过自己几次想读圣经,都没能读下去。倒不是因为神迹太多,而是无法理解旧约圣经中上帝的作为。就好像,有读者看了我上一集里推荐的电影「The Shack」之后,无法理解上帝为何允许苦难和残忍的事发生在无辜的人身上,却连罪大恶极的人也能够原谅。

这个困惑,也曾经是我接受信仰的重大障碍之一。不过,也正如你在第19集里看到的,当时我把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先去了教会,打开心门,让上帝用祂的方式来慢慢帮助自己解惑。

写到这儿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位老牧师的话,说他在神学院上学的时候,在第一堂「创世纪」的课上,同学们就提出了100多个问题,院长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就请他们把自己的问题写下来,贴在教室后面的墙上。等到一学年上完的时候,陆陆续续的,这些问题居然全都被提出的人拿掉了。并不是院长做了解答,而是学生们意识到,这些问题都已经不再是问题。

作为一个刚接受信仰才几个月,圣经也只读过没几卷的新人,毫无疑问,我不觉得今天短短这一集能全面解答你的困惑。但是,愿这一集能辅助你打开心门,让上帝用祂的方式来帮助你,有一天意识到你曾经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接下来,就请允许我这个信仰里的新人,来尝试给你说说我有限理解下的“圣经世界观”。

(以下内容基于自己目前的理解,若有不准确的地方,欢迎主内的弟兄姐妹们指正。)

首先想说,很多人读圣经,是要借此去解决自己的问题,我们的焦虑,我们的无助,我们的迷茫,我们渴慕的答案……于是理所当然认为,圣经是按照人的逻辑来推进的,按照我们的认知,一步一个脚印,带我们走进信仰的殿堂,就如同所有其他人类书籍(包括佛经)一样。

但实际上,圣经看起来有40多位作者(前后跨度1500年,从公元前1500年左右的摩西时代,到最后一位使徒约翰写于公元1世纪),背后真正的作者却只有一位——圣灵。

圣灵是谁?圣灵、圣父、圣子三位一体(圣父即上帝,圣子即耶稣)。圣灵就是上帝在信徒灵魂中的呈现形式。基督徒受洗的含义,就是“旧我”死去(倒入水中象征埋葬),由圣灵掌权的“新我”重生(从水中起来象征复活)。

换句话说,虽然跨度1500多年的40多位圣经作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文字风格和视角,但是他们里面的灵是同一个——即圣灵,所要表达出的内容和意思,也是同一个灵的意思——圣灵的意思,即,上帝的意思。

是上帝,借着跨度1500多年的40多位作者的手,写出祂要告诉我们的事。

什么事儿呢?并不是如何解决我们人类的焦虑、迷茫、苦难和无助。而是,上帝如何解决上帝自己的难题。

全知全能的上帝居然有难题?是的,祂就是有难题。

祂的难题,就跟所有父母的难题一样。即,“无条件给孩子爱和自由”与“孩子滥用自由意志”之间,无法协调的矛盾。

出于爱的原因,上帝按自己的形象造人,并赋予了他们自由意志(而不是受程式控制的机器人),并且和人类同住(在伊甸园里,上帝和人类同住,并且没有死亡)。

这一切原本是美好的,但是亚当和夏娃在蛇(撒旦)的引诱下犯了罪。

很多人无法理解,吃个智慧果,为啥就犯罪了。

这里想说,圣经里的”罪“,和我们人类逻辑里的”罪“,不太一样。在希伯来文中,“罪”的意思是指“偏离、射不中靶心”。

“靶心”即上帝的样式。也就是说,按上帝的样式所造的人类,在行为、言语,乃至心思意念,偏离了上帝,便陷在了罪中,非此即彼。

亚当和夏娃受欲望的引诱,悖逆了上帝,想通过吃智慧果,让自己拥有上帝的智慧来评判善恶。却不知道,骄傲和评判他人,是一切罪恶的始祖。(我的理解是,伊甸园时,人类原没有“恶”,自行评判善恶,才使得人的“恶”出现。)

关于后来被逐出伊甸园的故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但这里我想和你说的是,逐出伊甸园,并不是上帝对人类的惩罚,而是基于一个贯穿整本圣经的自然法则——

上帝的圣洁无法与人类的罪性共存,就好像水火不相容一样。事实上,不只无法共存,“罪性”一靠近“圣洁”,就会直接被烧死(圣经「利未记」中有相关的记载)。

所以,人类离开伊甸园(离开上帝的同住),不是惩罚,而是罪性无法与圣洁共存的自然后果。

并且,这还并不是唯一的自然后果。

“罪”的另一个自然后果,便是——离开伊甸园后人类无法逃避的死亡,并在死亡后堕入无边无际的地狱。

同样的,很多人认为,下地狱是上帝对人类的惩罚,其实也不然。地狱是哪里?地狱单纯是指没有上帝同在的地方。

换句话说,人类“不与上帝同在”的自然后果,就是,去到没有上帝同在的地方(地狱)。

那么整本圣经在讲什么呢?在讲上帝的救赎。

上帝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罗 3:10-23】

所以,若没有上帝的救赎,全世界所有的人,最终都将面临死亡和地狱(没有上帝同在的地方)。

然而,父母怎么会忍心孩子下地狱呢?上帝也是一样的。

祂要救赎我们,甚至在圣经最后一卷启示录里预表了新天新题,说上帝有一天将要在全地上,重现伊甸园,再次与世人同住。

“看啊!上帝的居所设立在人间,祂要与人同住。他们要成为祂的子民,上帝要亲自与他们同在,做他们的上帝。 上帝要擦干他们所有的眼泪,再没有死亡、忧伤、哭泣和痛苦,因为以前的事都已成过去。”【启示录 21:3-4】

那要怎么实现呢,或者说,上帝要怎么救赎罪恶的人类呢?

上帝救赎的本质,就是要解决“罪”的问题。因为一旦“罪”的问题得到解决,人类就可以再次回到上帝的国,在祂的圣洁中,与上帝在永恒里同住。

在我有限的对圣经的理解下,上帝的救赎主要分2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是“代赎”。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罗马书6:23】”,所以上帝赐下了“代罪羔羊”,来代替人的罪而死亡。

在旧约时代,上帝晓谕以色列人会用献祭羔羊,来代赎人的罪;而到了新约时代,耶稣便是全人类的”代罪羔羊“,上帝赐下独生爱子耶稣,让圣洁无罪的耶稣来代赎全人类的罪而死在十字架上,从此,人类再也不需要献祭,只要接受耶稣的救赎,罪就被赦免了。

这就好像,父母说,为了我犯罪的孩子们不用下地狱,就用我自己的死,来代赎他们的罪吧。

这个赦免或者说原谅是无条件的,就像耶稣在十字架上将死之时说的是:“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路加福音23:24】

对于新约时代的人类来说,无论世人眼里是好人坏人,无论大罪小罪,只要认罪悔改,接受耶稣基督的救赎,“罪”就被赦免,或者说,解决了。

第二个层面是“带领和管教”。父母不只会无条件原谅他们的孩子,他还会带领和管教孩子,其中,包括了让孩子自行承担“罪”的自然后果。

这一部分,旧约和新约,也有不同的带领和管教方法。碍于篇幅,今后找机会再展开说。

总而言之,圣经是从第一卷「创世纪」的创天造地和人类原罪,到最后一卷「启示录」预言未来有一天耶稣再来,世界归正到被造之初的样子。整个说的就是,上帝在过去,今天和未来,如何解决人类“罪”的问题,并且终有一天要将世界归正到伊甸园,让世人在上帝的圣洁中,能与祂永远同住。

这便是我有限理解下的圣经世界观。

好了,带着这个世界观,请允许我用自己有限的理解,来试着回答问题(自己进入信仰的时间不长,若有不准确的地方,欢迎指正。)

1 为什么苦难和残忍的事发生在无辜的人身上?

使这些事情发生的不是上帝,而是人类的“原罪”,或者说“原罪”的自然后果。在「创世纪」里,亚当和夏娃一离开伊甸园,无辜的人就开始受罪了。夏娃的二儿子亚伯善良无辜对上帝虔诚,却被哥哥该隐因为妒忌而杀害了。

正如上帝所赐的日光不会只照耀好人不照耀坏人一样,“罪”的工价(死亡)也不会只波及坏人不波及好人。

无辜的人受死的痛苦上帝知道,并且与受苦的人同在。正如上帝自己无罪的独生爱子耶稣,因人类的罪恶受死在十字架上的时候,上帝也与他同在同受。

但是耶稣复活了。同样的,上帝会在永生里,看顾原就属于天国的孩子,或者接受救赎的成年人。

(如同上帝“天无私覆,地无私载”的爱波及全人类一样,“罪”的工价,即死亡,也波及全人类。)

2 为什么罪大恶极的人认罪悔改,上帝都可以原谅?

这个问题只需要问说,若你的孩子罪大恶极后认罪悔改,你会原谅么?

世人眼中的好人坏人,在上帝眼里,只是被“原罪”波及的程度不同而已。

杀人犯可能因为他从小生活在被残忍虐待的环境中,被他人的罪波及和伤害的也最深;而好人可能从小生活在罪恶波及少得多的环境中。

从上帝视角来看,人若没有定睛看上帝,就很容易被撒旦(私欲的魔鬼)拐走,成为“罪”的奴隶和牺牲品。在任何时候,上帝都欢迎他的孩子回转向他,只要孩子悔改,定睛看上帝,撒旦便没有可乘之机。

3 为什么在圣经逻辑里,好人一辈子不信上帝就进不了天国,坏人只要最后信上帝了就不用下地狱?这不公平!

按圣经逻辑,“罪”就好像肿瘤,只要有肿瘤,不管是大是小,最后的结局就是死亡。

世人眼里的好人坏人,在上帝视角看来,却没有一个义人,只是罪的“肿瘤”大小不同而已。

接受耶稣救赎这件事儿,就好像接受医生来摘除肿瘤,不管是大肿瘤还是小肿瘤,摘除了便没有了,摘除了便重生了。

灵魂得救这件事,与我们“肿瘤”的大小无关,只与我们是否接受医生来“摘除”有关。


(今儿这集,先给大家普及一下,圣经基本世界观。即便你还完全没准备好去相信,也可以作为了解“两千年来引领西方文明进程的核心价值观”的途径。)

第27集:按上帝的旨意成就

上一集里,我讲了一个特别小的故事:“如何在觉得有些无聊又不适合分心的场合避免看手机?”

这事儿确实很小,应用却很广泛。以至于,我在游乐场陪孩子排队时不刷手机了、坐岸上看娃在泳池里游泳不刷手机了、在校门口等娃放学不刷手机了、队友开车我坐副驾驶不刷手机了、随时随地都不怎么刷手机了……事实上,我正试图把每天看微信和邮件的次数降低到2次,早晚各1次。

戒智能手机这个事儿,未信主之前我就试过。身边还有个好朋友,索性把智能手机换成了早年只能通电话的那种傻瓜诺基亚,只为了能够更好的专注于生活本身。

然而,就在我向好友投去赞赏目光后的没几天,他就沮丧告诉我,自己失败了。第一次破戒,是因为要给国内老人发孩子照片,慢慢用着用着,就又恢复了动不动刷手机的原状。

我虽没干过朋友那样换傻瓜手机的事儿,却也心知肚明,高频刷手机对自己生活产生的干扰。特别是当我注意到,新西兰本地的kiwi们掏出手机来看的频次,远远低于我们华人。他们在任何我看着可能觉得无聊的场合,都不太会掏出手机来看,而情愿站着观望,或者与人聊天。

他们不像我们,总觉得好像不看手机,是不是就会有什么天大的事儿发生然而自己居然不知道,从而丧失了什么重大先机。

“要享受和专注生活,从少刷手机开始。”我的直觉一直这样告诫自己。

但是真要戒刷手机,我却从未成功,直到2020圣诞节至今年2月中之间“假设自己信上帝”的阶段。

有意思的是,在这个“假设”阶段,我却“真正”戒掉了刷手机瘾。而这不是出于我自己,而是出于上帝的话语。

什么话语呢?只有5个字——定睛看上帝!

上帝要我们“定睛看祂,注目看祂”。

什么意思呢?就是要,定睛看上帝为我们所安排的每一个当下的境遇、注目当下这个画面里上帝的恩赐、意会祂在这个画面里给我们的旨意(无论是关心你面前的家人,还是去帮忙那个一手抱着娃一手大包小包手忙脚乱的路人)、遵循这个旨意。

这句“定睛看上帝”,就变成了我们,战胜过一切焦虑和诱惑的终极法宝。

一边带娃,一边担心手机上各种没处理的事儿?

嘿,定睛看上帝!上帝赐给你这一刻的境遇是——带孩子。其他的放手交给上帝,信任祂的安排。无论在我们局限的视角下看来是好还是不好,都要相信祂的安排。

脑海里又在给自己编织各种情节?感到自己是受害者的情节?自叹不如的情节?未来会发生可怕事儿的情节?

嘿,定睛看上帝!上帝赐给你这一刻的境遇是——开车。祂的旨意要你看见天边那一道为你们而设的彩虹,感知到祂无所不在的爱和能力。就把你的重担卸给耶和华,安心欣赏和享受,在这个渺无边际的冰冷漆黑宇宙中,祂竟为你设下如此温暖美好的当下景色。所以,请像有人疼爱的小孩儿般放松吧,祂的意念高过我们的意念,祂的道路高过我们的道路。

就这样,借着“定睛看上帝”5个字,我轻而易举地戒掉了“刷手机瘾”。事实上,我戒掉的不只是“刷手机瘾”,我戒掉了焦虑。

作为一个曾经长期修佛的人,我毫无疑问会把“假设自己信上帝”的体验,跟修佛进行对比。

同样是“活在当下”,佛教徒需要靠智慧和悟性禅修爬楼梯来洞见因缘际会的难得,基督徒只用了三个字——“感受爱”。

同样是“放下执念”,佛教徒把自己关在屋里闭上眼睛费劲力气看空一切,基督徒只用了五个字——“定睛看上帝”,然后借着上帝的力量,粉碎一切撒旦的执念,按上帝的旨意参与和改变世界(而不是逃离世界)。

还记得佛教的四法因么?

诸行无常、诸漏皆苦、诸法无我、涅槃寂静。

诸行无常,所以要活在当下;诸法无我,所以要放下执念;诸漏皆苦,所以要解脱出世界;而涅槃寂静,就是解脱以后的开悟状态。

我已经告诉了你,基督徒如何解决“活在当下”和“放下执念”的问题。

现在,我要来告诉你,基督徒如何面对“苦”的课题(这个内容也许需要2集才能讲完)。

如同上一集里预告的,我先来给你说一个圣经旧约中大卫王晚年堕落后,失去他儿子的故事。

先交代下故事背景,大卫王在位后期,与他手下的战士乌利亚美貌的妻子拔示巴通奸并怀了孩子。为掩盖罪行,他设计让乌利亚战死沙场,然后娶了拔示巴。这件事情,导致了大卫家族后期一系列诸如乱伦、通奸、手足相残、逼宫等等人间惨剧。

今天的故事,说的就是大卫跟拔示巴通奸所生的儿子。孩子出生不久,便生了重病,频临死亡。所以大卫进入密室,独自一人,禁食祷告,终夜躺在地上,一连七日不吃饭,也不起来。希望通过最诚恳的禁食祷告,能够挽救病危儿子的生命。他的禁食祷告是诚恳、迫切的,也是彻底的,因为这关系到儿子生死的问题。

可是后来,大卫看到仆人互相交头接耳说话,知道儿子死了,圣经说:「大卫就从地上起来,沐浴、抹膏,换了衣裳,进耶和华的殿敬拜,然后回宫,吩咐人摆饭,他便吃了。」

这样的举动,对当时的人来说,确实反常,不合当时的习俗。

他们认为,儿子死了,大卫应该大声哀号,撕裂衣服,扬起灰尘,撒在身上。但是大卫反其道而行,所以仆人直接问他:「你所行的是什么意思?孩子活着的时候, 你禁食哭泣;孩子死了,你倒起来吃饭。」

大卫说:「孩子还活著,我禁食哭泣,因为我想,或者耶和华怜恤我,使孩子不死也未可知。孩子死了,我何必禁食?我岂能使他返回呢?我必往他那里去,他却不能回我这里来。」

这个故事,是在我4月复活节决定受洗的那天晚上,牧师讲给我们听的。

大卫想要通过禁食和恒切祷告,来改变上帝的心意,救儿子的性命。但是当他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他便放手并顺服了上帝的旨意。

不信上帝的人,觉得这很残忍。

但是大卫王是从记事起,就亲生经历上帝的人,也是上帝拣选他成为以色列的王。(圣经中不只有大卫顺服和悖逆上帝的历史故事,还有诸多大卫写的诗篇。)

所以,大卫很清楚几件事。

第一、赐生命的,拥有生命的主权。生有时,死有时,而这些时机在上帝的手里。

第二、儿女是上帝所赐的礼物和赏赐,赏赐收回时,他们会回到上帝的国。所以大卫说:“我岂能使孩子返回呢?我必往孩子那里去,他却不能回我这里来。”大卫说的“那里”,便是他所确知的天国。

(这里映射出基督徒的生死观,不是永别,而是暂时的别离,他日天国再见。)

第三、就是8个字,当我们的旨意和上帝的旨意冲突时,要放下和顺服,要“按上帝的旨意成就”。

这里面的表率是谁呢?

表率是上帝的儿子耶稣。

耶稣在上十字架之前,早就预知了自己将会受尽凌辱、受死、埋葬,第三天从死里复活。

但是,他为什么不跑呢?他能行那么多神迹,为什么不救自己呢?

在被捕的前一夜,耶稣在客西马尼向上帝祷告:「我父啊!如果可以,求你撤去此杯。然而,愿你的旨意成就,而非我的意愿。」

换句话说,耶稣希望天父上帝能够撤去这杯,让他可以不要上十字架。

但是,耶稣紧跟着又说了一句,不是按照我的意思,要按照你的意思成就。

什么叫做“爱上帝”呢?

爱上帝,就是,“不是按照我的意思”,而是“按照你的意思成就”。

并且相信, 再大的苦难,也苦不过耶稣上十字架的苦难,而祂已经为我们受了。

再剧烈的痛苦,哪怕是死亡,上帝也与我们同在,祂跟我们一起经历和面对“罪的代价”,并且最终要救赎我们从死里复活。就像耶稣上十字架受死的痛苦,上帝与他同受同在,并且最终叫祂从死里复活。

嘿!我知道你要质疑了。

冰冷的苦难和死亡降临的时候,上帝的公义在哪里?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无辜的人,莫名经历苦难和死亡?

这个问题,要回到圣经的世界观了。说来说去,居然,我还没有把圣经世界观的基本逻辑讲给你听。

且听下回分解。

P.S. 对了,想提前知道答案的小伙伴,可以去看一部神学电影,叫做「The Shack」,中文名字叫做「陋室」。


想了解为什么上帝允许苦难和残忍的事儿在世间发生的小伙伴,可以去看一下。不过看前,先确保内心强壮,并且超过18岁。

我和队友是分2个晚上看完的,第一天因为看到12点多太晚了,就留到第二天。但是中间未解开的结,弄的我第一天晚上差点睡不着。

所以建议要看的小伙伴,留出时间一次性看完,而不要分段看,会受不了。

据说这部电影,基督徒看了有多投入,非基督徒就会看了有多讨厌。所以豆瓣评论上,两极分化非常严重。(建议打算看的小伙伴,不要看剧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