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我真的是个”小信”的人,换句话说,也就是个内心深处不容易相信有神的人。以至于兜兜转转到35集了,逻辑理性推理也好,感性认知也罢,都指向了圣经世界观,甚至平时已经开始用Thanks to God感谢主,来面对生活种种,并且产生了平和喜悦的心境,但我仍然对这种“心理暗示”保持着怀疑。换句话说,就是闭眼一跳时,拽着绳子不肯放,不敢相信自己真有翅膀。
话说,今年2月26日拿到妹妹教会学校offer之后,我迟迟没有向旧学校提出退学,一则是正巧有疫情一度封城的借口,另一方面,自己一直在做心理斗争。
怎么个心理斗争呢?我的斗争核心其实不是女儿该不该转学,而是上帝是否真实存在。因为不同于队友的“现实好处”出发,对我来说,唯一的锚点,只可能是上帝是否信实。唯有上帝的信实,可以促使我把小女儿从小带入教会环境成长,其他任何附加好处都不可以。
也就是说,我到了一个,“放不放手绳子”的决策点。
我开始做一些以前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我跟上帝祷告说,现在我随口问妹妹一句“愿不愿意去新学校”,求你赐圣灵在她身上,如果她说好,我就送她去,如果她说不好,就不送。然而,妹妹居然真说“我也许可以去那读2年级”的时候,我又怀疑这只是巧合。
如此,我开始打赌般的跟上帝祷告。又害怕又怀疑。害怕是害怕若不应验,不知该怎么收场,于是退缩不敢祷告;怀疑是,真祷告了每次应验后又猜想这只是巧合。一次又一次。
有意思的是,我印象当中,每一次我揣着害怕小心翼翼祷告后,“天意”都指向“去”。接着,嘿嘿,我就想,又是个巧合。
这期间,还发生了两件事儿,让我犹豫不决。
一个事儿是那段时间,贝贝(我家老二)反复做噩梦,好几次半夜跑到我房间来说吓醒,而我除了安慰外也没什么好办法。有天晚上,第3次说害怕来找妈妈时,我灵光乍现,拿出厚厚一本圣经,直接放在贝贝床头,跟他说,上帝会保守你的梦境。
结果……结果,我刚睡着,又被小家伙喊醒了,噩梦照旧。
我心里一叹,失望透顶。怎么没用呢?
另一个事儿是,有天夜里11点多,我到家门口放狗狗尿尿,因为那段时间在训练它off leash(不牵绳子),我想夜里没人,就直接放它出去了(因为之前训练过几次,喊了会回来)。
结果这天晚上,10个月大的狗狗完成任务后,四处转了转,意识到没有绳子后,一个转身,居然反方向飞奔而走,我喊它时,它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箭一般地跑了。
边牧这个品种,本来就以速度闻名,它飞奔起来豹子都未必追的上,何况我……?
我跑了一阵知道无望后回家找队友,他脸一沉,那天晚上,我们2人在漆黑的街区里,兵分2路,整整找了45分钟,队友是全程骑自行车出去找,把几乎平时我们会遛狗的地方,全给兜了三五遍,没有找到任何动静。
期间,我忽然想到“可以祷告”,但马上又害怕不敢祷告(不敢的原因,是因为害怕祷告后依然找不到,那样自己会怀疑神。而那段时间的心理是,会特别害怕“有神”只是自己的心理暗示。)
最后我俩在兜到精疲力尽后,已经认定,狗丢了,商量明天怎么跟孩子们说。
就在这无计可施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在心里认真的祷告了一边:“亲爱的天父,我们再去找最后一次,如果你在,就求你帮助我找到Toby(狗狗的名字),我以后一定更好的照顾它,奉耶稣的名祷告,阿门!”
然后,队友骑自行车往右绕大圈,我则往左走,是之前已经兜过不下十遍的同一条路。结果走出去不到十米,我就听到有动静,定睛一看,一个黑影在树丛里窜。我喊Toby,它就出来了。同时,因为不抱希望,当时我手上没有带任何狗零食来吸引它,只能无力的喊“sit”,结果小家伙就乖乖的趴下了,直到我过去拉住它,非常顺利。
当时我又惊又喜,不只因为狗狗找到了,更是因为之前同一条来回走了近十遍却没有任何动静,祷告之后立刻小家伙就出来了,并且意外的顺服。
然而,失而复得的兴奋期过后没多久,我就开始想,会不会又是一个巧合呢?
后来,封城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二(3月9日),我跟教会里的LS姐妹第二次“一对一”查经,我就把自己“不敢祷告”的状态描述给她听,包括贝贝的噩梦,还有丢狗的事件。
她回答了我下面两个事儿,两个“在当时听听就过,却在后面几天中,串联导演出一场宏大祝福”的事儿:
第一件事儿,她说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
LS说,她年轻的时候,祷告希望去英国留学,但是最终上帝没有让她去,她非常失望。然而多年后回头来看,当时没去成英国留学的钱,用来在北京买了房,以至于积累够了后来他们投资移民来新西兰的本金,这难道不是“出人意外的平安”么?
她跟我一起反复读圣经上的话:
“你们应当一无挂虑,只要凡事借着祷告、祈求,和感谢,将你们所要的告诉上帝。 上帝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稣里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腓立比书 4:6-7】
换句话说,上帝所赐的平安,和我们想要的平安,可能是不一样的。比如贝贝的噩梦,在当时并没有解决,但是你不知道这个事儿,以及之后会串联出的事儿,是否有上帝更大的美意在里面。因为上帝所赐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而不是“人计划中的平安”。
第二件事儿,她说的是“权柄”。
LS抱着她一岁半的小女儿小T,跟我说:“嘿,你跟上帝祷告,就跟小T跟我要冰淇淋一样,我有权柄决定给她冰淇淋,或者不给她冰淇淋。但是不给她冰淇淋不代表我不爱她是不是?可能是我知道她的体质并不适合吃冰淇淋,或者说我觉得现在不是吃冰淇淋的合适时间点。”
我对我家小T的请求,有“给或者不给”、“应允或者不应允”的权柄,就跟上帝对你的祷告拥有权柄一样。有时候祂不给,并不代表不爱你;相反,有时候不给,反而是出于爱你。
这天跟LS聊完,晚上在家,我就给妹妹原学校发了退学邮件,在拿到offer 11天之后。
还记得邮件写完,在“send”的按钮上,我的鼠标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闭眼一按。
你说,那时我真的确信上帝的信实了么,其实没有。
相反,经历了一系列想祷告又害怕祷告的事情,让自己忧疑不定。尽管LS姐妹给到我一些解释和安慰,但是依然无法拿走疑惑。
然而有意思的是,回头记录这些事件的时候,我才发现,当时按下这个“send”,是信心跨越的一步——
是将信心的行为,放在了千头万绪的前面;
是决绝的说:“我不管自己的胡思乱想了,主啊,我就跟从你!我就先跨出步子!我就先扔掉绳子!”
注意,我不是先确认有翅膀,再扔掉绳子!
是在扔掉了绳子之后,才拥有了翅膀(以后你会看到)。
上帝满满的祝福,接续着这个“send”,这个对我而言“扔掉绳子”的动作,扑面而来。
下一集你会看到,在接下来3天里串联出的一系列事儿,不但从普通巧合的概率,上升到了彩票的概率,并且一下翻转了我们全家,从我一个人信,变成全家都开始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