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今年4月的时候,我已经听完了冯秉城牧师的15集「科学与信仰系列」,每集1小时的样子。那段时间我听了许多讲道其实,之所以对冯印象深刻,有2个原因。
第一是他的背景,作为长在红旗下,生在体制内,比我父母还要年长十来岁的人,他的讲述容易让我们、甚至父母那辈都产生共鸣。
同时,他又是学术相当过硬的生物医学博士,从北大到密西根,从中国科学院到美国威斯康星医学院,他长期从事医学基础研究工作。

由他从科学和逻辑辩证的角度,来讲述信仰,帮助当时的我,进行了颠覆性的信仰逻辑重塑。因为50岁之前,冯对“无神论”和“自我奋斗”的崇尚,要远远更甚于我们。居然,上帝连这样的无产阶级科学家,都能翻转,让我非常的好奇。
果然,由科学家讲信仰,逻辑清晰,思路非常清楚,有种千头万绪被理顺的感觉。
而今天我要说的倒不是他的讲道,而是他简历上写到的“1992年复活节受洗”。大约在今年3月密集看冯的内容时,“复活节受洗”这5个字莫名映入脑海,后来去谷歌搜了,好像复活节受洗有特别的意义,因为耶稣便是在这一天从死里复活。
当时4月初的复活节正巧将近,我一方面觉得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另一方面又觉得时间太赶(不但当时自己还没准备好,而且,我所在的教会,受洗非常被重视,牧师事先要做准备)。
不过正如38集里说到的,4月2日Good Friday那天,一系列感动下,我终于鼓起勇气向牧师提出了受洗申请。这当中,或许也有,早已映入脑海的“复活节受洗”5个字,推波助澜的作用。至于实际受洗的时间,我后来跟牧师商量定在了一个月之后的5月2日周日,相隔整整一个月。
之所以隔开那么远,一方面,“每月第一个周日安排受洗”是我所在教会的传统,而4月4日周日的复活节,教会已经安排了充满仪式感的“逾越节午宴“。
另一方面,我有个私心,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上帝有没有可能,呼召我家队友,让他跟我一起受洗呢?就像我的团契小组长夫妇那样,先是妻子决定受洗,结果丈夫临时受感动加入(见第38集)。
不,不是有没有可能,我当时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一切理所应当,就应该是这样的。一个月的时间,还搞不定队友么?更何况经历了之前这些事,我知道队友内心深处已经愿意相信,加上又有牧师每周跟他一对一,必能水到渠成。
可事实证明,我隔三差五在他耳边叨叨,或暗示或明说或请求或威胁……直到4月底有次晚饭的时候,队友终于忍无可忍,明确不过的表示,让我不要再提了,让他受洗是不可能的。他的态度决绝,再说下去就该吵架了。后来我意识到,一个人“愿意相信上帝存在”到“愿意受洗”的距离,还是非常大的。前者觉得上帝作为冥冥中的力量敬畏就可以了,自己原来怎么生活,现在依然怎么生活;而受洗,似乎意味着要做出巨大的改变,要付上代价。
确实,大约在受洗前几天,师母,还有一直以来带我一对一查经的LS姐妹,跟我讨论了受洗的意义,并带我做了决志祷告。当时,师母问我的一个问题,吓了我一跳,她问:“Sandy,若有一天你站在天国门口,上帝问你,你凭什么说自己是基督徒?你会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凭什么呢?在上帝面前,回顾自己的过去,我看到的尽是骄傲、虚荣、匮乏、冷漠、功利……我能凭什么?
却意外的,师母说“已经够了”。基督徒,没有什么别的,我们就是一群“认罪”的人。
这个答案让我从里到外松了口气的同时,一下湿了眼眶。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因为你“坦诚自己的丑恶、渺小和软弱”,而全然接纳你?我们不都是要,里面快枯干溃烂了,外面还是要装的光鲜亮丽,以求被接纳么?
可是主耶稣说:“我来不是要召义人,乃是要召罪人。”
创天造地的主,用自己无罪的生命,来替代我们承受罪的工价——死亡,用祂的血来遮盖我们的污秽,赦免我们的罪,并应许圣灵住在我们每个跟随者的心里,拯救我们脱离罪的辖制。
这便是“受洗”的意义——“旧的被罪所辖制的自己”死去,“新的由上帝的圣灵来掌权的生命”重生。旧事已过,一切都是新的。
感动的同时,我也终于接纳,队友还没有准备好的事实。我在心里跟上帝说,我要放手,我要把我的先生交在祢手里,他会不会接受祢作为救主,什么时候接受,所有的时机都在上帝的掌权里,我要完全的放手,信靠上帝的安排。不要自己瞎起劲。
那天之后,我便没有再跟队友提过,催促他受洗的事。
不过从4月2日提出受洗申请,到5月2日我受洗,这一个月内,确实发生了几件事,增加我信心的同时,也在悄悄的给队友堆积“量变”(虽然离“质变”还很远)。
第一件:
4月4日复活节那天,白天参加了让我们动容的“逾越节午宴”(动容程度,和去年12月的圣诞晚宴及今年2月的家庭营会相似,感受到了弟兄姐妹们全心全意摆上的同时,也被他们孩子般单纯快乐的能力所触动)。然后,当天晚上,我的好朋友,就是周五陪我去Good Friday听讲道的闺蜜J,告诉我,她在long bay的海滩受洗了!(37集有写过她的故事)。
闺蜜J,2016年刚来新西兰时是我的游学客人,我家队友亲自带过的,这些年来大家一直走的很近。几周前她来我家玩时,队友还在对一脸懵圈的J,兴高采烈的说明“他为什么觉得上帝是真的。”
转眼间,人家居然已经一马当先,在另一家教会受洗了。对队友有冲击么?应该是有那么点儿的。
第二件:
4月中的新西兰学校秋假,牧师办了个免费的假日班,地点在他自己家里,一下来了十七八个教会里的孩子,把屋子整个撑满。虽是免费的,内容却一点不含糊。从早到晚,品格、木工、科学、球类、书法、桌游……应有尽有。这个活动,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大家庭的力量,每个课都是教会里的弟兄姐妹志愿提供不算,每天中午还有好几位送菜的,每天来的人送的菜都不重样,天天我们这一群叔叔阿姨,带着大家庭里的孩子们各种玩,亲如一家。我跟队友也去带了几节桌游课,一方面看到孩子们去这个假日班,就像回到自己的亲族大家庭里面那样自在亲密;另一方面,队友居然,再一次得出了他不能受洗的理由——
“教会这些同学们的能量场实在太大了,我做不到。”
换句话说,队友看到了教会弟兄姐妹们,为主摆上和自我奉献的程度,受感动的同时,反而形成了自我压力。他觉得他不可能做到像他们那样,无条件的付出。爱面子的队友会觉得,一旦受洗,就会被赋予这样的期望值。
尽管当时我好说歹说,受洗是你自己跟神的关系,不存在人的期望值,你要付出多少完全根据感动来,不用自己给自己施压。他完全不为所动。
三、4月还发生了一件,当时完全不在意的事,后来却串联出奇妙的效应。应该说,当我靠自己一个劲催促队友受洗的过程中,上帝已经悄悄布了一条奇妙的暗线,蕴藏“化腐朽为神奇”力量的暗线。
话说,我特别去翻了一下,注意到是在4月15日的时候,队友发了条朋友圈(见附图)
在这条朋友圈之后,一位5年未联系的旧识N,点赞后发了条消息给队友,约他见面一聚。
2014年刚来新西兰时,队友曾跟N共事过半年,之后便少有联系。印象中,N是一个性格谦卑真诚、同时又事业心强的人,早年我给他写过一个访谈稿:
后来,N在新西兰开创了一个知名的食品品牌,前几年相当红火。
对于多年后的突然邀约,队友的第一反应,猜想是产品推广方面的业务洽谈。他知道那时我的心思已经不在公号业务上了,加上那段时间确实比较忙,就推延了。
(剧透一个,自此,N一共主动邀约了队友3次,每次间隔1-2个月,队友是在第3次邀约,也就是今年7月时有天晚上去见了N,而未来我会告诉你,N不但是个有上帝特殊“灵恩”的人,并且上帝差派他,在我先生身上完成了奇妙的工作,并且这个工作正在以一种十分积极的方式延续下去。)
在今天这集的最后,我想记录下,自己在5月2日接受的洗礼。感谢主,那天有好多好多拥抱和祝福,还收到鲜花和礼物。说完3个“yes”后,我站在台上,里面有种很深的喜乐,从里面想要笑出来的感觉。人生中从未有一次上台,是这么开心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我外公。我想我之所以记得这个梦,是因为队友那天睡的很晚,他半夜里面进屋把我吵醒了,于是我在半梦半醒中,给他复述了这个梦,加深了印象。
我外公过世已经有几年了,在他最后的日子里,我一直都在新西兰,没有在他身边。外公小时候对我很好,小学到中学,因为父母工作忙,我一直是外公外婆照顾的。印象当中,外公一直留在了那时的年龄,但是我知道,外公的晚年过的并不好,身体每况愈下的同时,心理状况也日渐抑郁,但那时候我已经出国,心里安慰自己是鞭长莫及,但是内心其实是有愧疚的。
这种思念和愧疚并存的情绪,延续到梦里,确实有时会梦到外公。
但是那天是第一次,我梦到外公的场景,是在白天(以前都是夜里),在一个公园里面,我们就像小时候外公带我去公园一样,我们聊天,很亲切。
聊到一半的时候,外公渐渐消失。我也突然在梦里意识到,自己跟外公是阴阳两隔的。
然后天色变黑,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个陌生且巨大的黑衣人,外公已经找不到了。我开始害怕,赶紧跟3个孩子说:“快跑!马上跑!跟着光跑!”
然后我们就看见了光,而一看见光,我心里就有了强有力的安定。开始是星星点点,后来光越来越大……然后我们就在完全的光里面,黑暗和黑衣人全都褪去了。
半夜被吵醒的时候,我跟队友说,关于阴阳两隔的梦,我过去也常常做,每次场景都是在夜里,每次都是靠着“自己把自己叫醒”来逃脱梦境。
但是类似险境,在梦里就有“强光”,就有白天的,印象中没有;同样的,在梦里就能自行脱离险境享有平安,而不是靠“强制醒过来”逃脱的,印象中也没有。
难道是因为耶稣说,“祂就是真光么?”
我愿意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