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逻辑,信主包含了两个最基本的步骤:首先,你得相信这个世界有神;然后再是,相信圣经里所记录的上帝,便是这位独一的真神,圣经是祂在这个被造世界里所留下的、祂所默示的话语。
然而,单单第一步——“有神还是无神?” 我走了差不多五年。
今天要写的这个“中集”,大约是2016-2017年时自己的认知;未来还要写个终极之问的“下集”,是在2020也就是去年,陆续读完不少佛学书,甚至修佛很长一段时间后,两家宗教对比产生的醍醐灌顶般的认知刷新。
言而总之,这个中集并没有说服我自己来相信有神论,真正说服自己的是在多年后的“下集”,我以后会写到。
2016年读完「终极之问」后,我便把C.S.路易斯的神学著作,一股脑儿都搬回了家,包括:「返璞归真」、「聆听智者」、「四种爱」、「痛苦的奥秘」和「魔鬼家书」。
说实话,这些书并不好读,特别是当时对基督教一无所知的自己来说,很多内容消化起来并不容易。我觉得对于刚接触信仰的人来说,能把「返璞归真」啃完,就挺不错了。因为这本书的语言,是面向无神论者的对辩(所以当时无神论的我还能看得懂,至于后面几本,面向的则应该是基督徒)。
从无神论出发这点很好理解,路易斯前半生就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和逻辑家,他早年曾写过:“所有的宗教,较贴切地说,就如所有的神话一般,不过是人们自己杜撰出来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位逻辑严密的大师180度转向呢?你可以去读读这本「返璞归真」。
下面,我就跟你分享一篇,读完「返璞归真」后,我在2017年写的文章,当时正从日本度假回来,题目叫做——「终极之间是否存在上帝?记一个无神论者的动摇和思考」
引言:
曾经,我的梦想是让自己每一天都过得快活,
直到多年后惊醒,
原来,世人并没有让自己永葆快乐的本事,
那个力量属于神。
我们唯一拥有的,
是让别人快活的能力。
你可以认为,这篇文章就是「返璞归真」的读后感。
下文发布于2017年7月15日,和你重新分享一下,当时自己对“有神无神”的思考和动摇:
夏日傍晚,海边的清风拂面,远处一群少年光着膀子在日光的余晖下热火打着沙滩排球,近处我的孩子们,奔跑着、嬉笑着穿梭在设施新鲜的海边儿童乐园,跟外公外婆捉迷藏,兴奋感丝毫不被周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影响。
7月的第一周,我们的车子从东京去大阪,途径日本热海市,停在一处海滩。这画面应该是美得超乎我的全部想象:父母亲人就在咫尺身边,最爱的海鲜寿司饭和温泉旅馆就在马路对面,孩子们就在那儿自得其乐,美食美景就在左右唾手可得…… 这画面无论是事前假想,还是如今事后回忆,都是绝妙绝好的。
可奇怪的是,我清楚记得,就在那当下,那会我坐在长凳上——这美妙画面的正中央,心里一直在纳闷一件事儿:
怎么竟感觉不到兴奋或快活?
为什么不复再能像孩子或少年那样,轻易埋下快乐的种子?
如果这般美好的旅行都不能带来心底的满足,还有什么可以?
不光是旅行,我曾经梦想和渴望过,最后如愿以偿的事情好多:
年轻的时候,想考上理想的大学,想获得梦寐以求的工作;
有孩子之后,想自个儿申请移民,想在异国他乡建立自己的事业;
………… 所有这些成就,在事先都无比渴望,可在如愿以偿的瞬间快感之后,却意外地,并不能让自己的日常生活,变得更容易收获快乐。
是我不知足,还是说,也许,可能,或许,这世间,并不存在让我们自己永葆快乐的东西。
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如果说,人这个物种是上帝设计出来的,他的一切都被设计得及其完美:
不只是我们的身体构造、大脑容量、器官配合的完美设计;
不只是我们所生活的地球环境,空气、水、距离太阳的距离,每一个环节都要精确匹配人的生存需要;
不只是婴儿有吸吮欲,就有妈妈的乳房存在;
人有情欲,就有两性关系的存在;
人世间所有的需求,都有对应的东西存在。
只有一个环节,竟例外地完全没被设计妥当:只有一种需求,在人世间竟是没有对应的东西存在的。
那就是人对长久的、可持续性的快乐的需要,可以说,人世间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持久满足这种需要。
即便是人世间自然的亲情、友情和爱情,也有各自的有效期限:孩子长大了,必要离开父母;朋友奔赴各自的志向时,必要分开;爱情,必要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续…… 人所有的痛苦,都在于误以为世间已有的事物能够自然而然地、长久地给自己带来快乐,从而追逐它们。最后发现,那竟是一朵注定要凋谢的鲜花。
我想宗教之所以会产生,也就是因为有一种无法被人世满足的需求存在那里。
若上帝真的存在,他设计这个大漏洞的初衷就很可疑了,他希望人类因为认识到这个无法被尘世满足的需要,从而开始寻求他。若一切都已然能在尘世间找到配对,谁会想到神呢?
这里,我想先声明一下背景,在马克思唯物主义旗帜下长大的我,过去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从来我不信鬼神,虽然小时候会跟随父母求神拜佛,但也就走个形式,过去并没在心里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且那时候,我觉得就算是信,也该信佛教,怎样也轮不到基督教。
开始了解基督教的哲学体系,是来新西兰以后,仅奥克兰,仅华人教会就有60多家,我开始只觉得好奇,看到很多人祷告、赞美上帝,在我看来就和国内大家求神拜佛无异。直到后来,我发现越来越多我所敬仰、认同、欣赏的朋友竟然都是基督徒,包括我的注册移民顾问合伙人,也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
我才开始对此感兴趣。迄今为止,我仍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正在尝试学习和了解这套宗教体系为何能让那么多人追随信靠。早在2014年,基督教徒在美国全部人口中的占比就达到了70.6%,我想美国人也不可能都是傻瓜,被一个纯粹的骗局牵着鼻子走,无论信或不信,我想要知道基督教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是怎么回事儿。
在学习中,我越来越觉得这套价值体系,比它表面的迷信似的“求神拜佛”看起来,要有深度得多。
一、世界不是偶然产生的,而是被造的。
当我们走进一座巨型商场,我们发现自动扶梯可以很方便把我们送到想去的楼层;我们发现洗手间有明确的标示;我们发现玻璃护栏就在恰到好处的高度,既能看到楼下的情景,又能保护我们不至于跌下去;我们发现商品分门别类放在各自的区域和位置……我们看到和使用这一切,但是我们看不到在这一切的背后有一位建筑设计师。
我想尽管我们绝不可能通过使用商场设施,就能看见背后的设计师。但是没有人会说,这个巨型商场,是一个爆炸后,碎片乱飞,恰恰巧撞在一起,就拼成了一座商场吧。事实上,我们的宇宙,我们的地球,地球上的生命,比巨型商场精妙亿万倍,但是我们却默认为,他们是宇宙大爆炸后,在碎片乱飞中,随便一撞,自然拼成的,没有背后的“设计师”和“创造者”。
就如同我们不能通过使用商场设施,来看见设计师一样;我们也不可能通过使用地球上的一切生存资源,就能看到那背后的设计师,如果有上帝这位设计师存在的话。
对于我们所生存的地球,乃至宇宙的起源。只可能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我们从小接受的唯物主义说法——即物质和空间只是偶然地存在,一直就存在,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物质以某些固定的方式运动,偶然就碰巧产生出像我们这样能思考的生物。由于一个亿万分之一的机遇,某个东西撞击了我们的太阳,产生出行星;再由于一个亿万分之一的机遇,其中一颗行星上出现了生命所需要的化学物质和适宜的温度,于是地球上的一些物质便有了生命;然后又由于一长串的机遇,这些有生命的生物演变成类似于我们人类这样的东西。(事实上,进化论有重大的缺陷,正在不断被科学界质疑。仍保留在教科书里,更多是因为人们更愿意这样相信。)
而第二种,就是宗教的观点了。就像我们在商场中看不到背后的设计师一样,我们也看不到宇宙背后,那位有思想、有目的、有意识、有好恶的设计师——上帝。创造的目的有一部分不为我们所知;但有一部分目的大约是要爱我们,并尊重我们的自由意识。就像父母生孩子,是为了要爱他们,并尊重他们的自由一样。这份爱,绝不是单纯希望你开心的溺爱,或无度的仁慈;而是更深沉地、希望你在痛苦的历练后,能够像上帝这位父神一样,拥有主动的、自发的仁爱能力的造物,进而回到他的国。
二、上帝在我们心中放入了道德律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真理。一是自然法则,二是社会规范。自然法则是绝对的,比如苹果受万有引力会掉地上,比如乘法口诀只有这一套;社会规范是相对的,由人类发明出来的,比如在中国,车子必须靠右行驶。
而人知道是非对错这件事,究竟是自然法则,还是社会规范?
若它是社会规范,那我们既可以定义杀人放火是错的,也可以定义杀人放火是对的;我们既可以定义背叛配偶是对的,也可以定义背叛配偶是错的;我们既可以定义给予帮助是对的,也可以定义给予帮助是错的。
可事实上,不论在哪个文明下,无论实际上是否去做正确的事,人天生知道对错,否则当我们指责别人不对、不应该如何如何的时候,就没有了立足点。正是因为上帝在我们的心里放入了正确的琴谱,所以我们听人弹琴的时候,才能听出走音。若从来没有琴谱,何来走音之说。
若道德律是自然法则,也就是绝对的真理,它似乎又完全不同于其他自然法则。比如人不能违背万有引力,让人停留在半空中,不给支撑,他和石头一样只能掉下来;比如人作为有机体,服从各种生物规律,无法违背;而只有道德律这个绝对真理,人类想违背就可以违背。若你不是人类,作为一个外星物种来观察人类的话,绝不可能从人类已有的行为中,总结出他们是有道德律的,因为人类的真实历史充满着背叛和血腥,并没有多少人在做所谓“对”的事儿。
仔细想来,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比方说,你看到有人掉水里去了,周围没别人,若从本能出发,你对自己安全的保护本能肯定超过想要帮助别人的本能;但是无论你最终是否去救人,你心中的道德律确实告诉你,你应该去帮助他。
这个“应该”,究竟是谁放入你我心中的?我们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
三、所谓“抬头三尺有神灵”
若有人和你说,你隔壁房间有只老虎,你马上会意识到情况岌岌可危,并且因此感到害怕。可如果有人和你说,你隔壁房间有个死人,你也会害怕,但是这种害怕不同,因为死人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威胁,这种害怕有一种更好的说法,叫做敬畏。而激发敬畏情绪的,便是神秘。
神秘为何会激发畏惧?即便明知道死人不会带来任何危险?C.S.路易斯说:对于神秘的概念,只有两种观点。要么,它纯粹是人类心灵的扭曲,是人类对非客观事物的反应,不具有任何生理功能,却挥之不去;要么,它就是对真正超自然事物的直接而真实的体验。
事实上,人们总是将敬畏之情和道德律自然而然放到了一起,从而产生了宗教。
你看到有人掉水里去了,周围没别人,你为什么知道你应该救人呢?因为你觉得“人在做,天在看。” 假设你最终没有救人,这人就这样死去。恐怕你心中永远会有犯罪感,即便没人任何别人知道。是谁在谴责你的罪,莫非不是心中那个你所敬畏的力量么?
至今为止,我仍然抱着怀疑的态度在看待“有神论”。有人说,相信吧,相信了你会觉得生活变美好。他们越这样说,我越不可能相信。
因为我绝不会因为需要信仰而有信仰,我只可能因为认识到那也许是真实存在的真理,才可能去相信。
文章的最后,分享一下在这次旅行中自己想通的一件重要事情。
我们现在来假设,假设基督教的世界观是存在并正确的。
那么,我们如今所遭受的所有痛苦和不快乐,都只是因为上帝这位父神要用爱和自由来启示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妄图在尘世中试图找寻属于自己的长久的快乐,因为那只在他的国,并不存在于尘世。
我们唯一拥有的本事,是我们在被造之初,上帝赐予我们的,和他一般,给予别人快乐和幸福的能力。
只有把自己当作和上帝一国的人,用他的方式,超越自然之爱(即人世间有缘由的爱),主动地去执行仁爱(无缘由的爱,无论对象是可爱或不可爱),才可能找回我们自己。
换句话说,只有舍弃自己,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放到自我以外的地方,忘我地投入自我以外的人和事,才可能找到自己。
上文发布于2017年7月15日
摘录到这里,大致就是我在终极之问的“中集”,所要记录的观点。关于有神和无神,2017年的我,就处于这个动摇的阶段。
让我坚信有神论的逻辑,发生在2020年看完诸多佛学书籍之后,也是在那个时间点,也就是2020年12月的样子,逻辑更新后的我,重新去了教会,这是以后要写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