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集:一个无神论者的动摇 – 终极之问(中)

按照逻辑,信主包含了两个最基本的步骤:首先,你得相信这个世界有神;然后再是,相信圣经里所记录的上帝,便是这位独一的真神,圣经是祂在这个被造世界里所留下的、祂所默示的话语。

然而,单单第一步——“有神还是无神?” 我走了差不多五年。

今天要写的这个“中集”,大约是2016-2017年时自己的认知;未来还要写个终极之问的“下集”,是在2020也就是去年,陆续读完不少佛学书,甚至修佛很长一段时间后,两家宗教对比产生的醍醐灌顶般的认知刷新。

言而总之,这个中集并没有说服我自己来相信有神论,真正说服自己的是在多年后的“下集”,我以后会写到。

2016年读完「终极之问」后,我便把C.S.路易斯的神学著作,一股脑儿都搬回了家,包括:「返璞归真」、「聆听智者」、「四种爱」、「痛苦的奥秘」和「魔鬼家书」。

说实话,这些书并不好读,特别是当时对基督教一无所知的自己来说,很多内容消化起来并不容易。我觉得对于刚接触信仰的人来说,能把「返璞归真」啃完,就挺不错了。因为这本书的语言,是面向无神论者的对辩(所以当时无神论的我还能看得懂,至于后面几本,面向的则应该是基督徒)。

从无神论出发这点很好理解,路易斯前半生就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和逻辑家,他早年曾写过:“所有的宗教,较贴切地说,就如所有的神话一般,不过是人们自己杜撰出来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位逻辑严密的大师180度转向呢?你可以去读读这本「返璞归真」。

下面,我就跟你分享一篇,读完「返璞归真」后,我在2017年写的文章,当时正从日本度假回来,题目叫做——「终极之间是否存在上帝?记一个无神论者的动摇和思考」

引言:

曾经,我的梦想是让自己每一天都过得快活,

直到多年后惊醒, 

原来,世人并没有让自己永葆快乐的本事,

那个力量属于神。

我们唯一拥有的, 

是让别人快活的能力。

你可以认为,这篇文章就是「返璞归真」的读后感。

下文发布于2017年7月15日,和你重新分享一下,当时自己对“有神无神”的思考和动摇:


夏日傍晚,海边的清风拂面,远处一群少年光着膀子在日光的余晖下热火打着沙滩排球,近处我的孩子们,奔跑着、嬉笑着穿梭在设施新鲜的海边儿童乐园,跟外公外婆捉迷藏,兴奋感丝毫不被周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影响。

7月的第一周,我们的车子从东京去大阪,途径日本热海市,停在一处海滩。这画面应该是美得超乎我的全部想象:父母亲人就在咫尺身边,最爱的海鲜寿司饭和温泉旅馆就在马路对面,孩子们就在那儿自得其乐,美食美景就在左右唾手可得……   这画面无论是事前假想,还是如今事后回忆,都是绝妙绝好的。 

可奇怪的是,我清楚记得,就在那当下,那会我坐在长凳上——这美妙画面的正中央,心里一直在纳闷一件事儿: 

怎么竟感觉不到兴奋或快活? 

为什么不复再能像孩子或少年那样,轻易埋下快乐的种子?

如果这般美好的旅行都不能带来心底的满足,还有什么可以? 

不光是旅行,我曾经梦想和渴望过,最后如愿以偿的事情好多: 

年轻的时候,想考上理想的大学,想获得梦寐以求的工作; 

有孩子之后,想自个儿申请移民,想在异国他乡建立自己的事业; 

…………   所有这些成就,在事先都无比渴望,可在如愿以偿的瞬间快感之后,却意外地,并不能让自己的日常生活,变得更容易收获快乐。 

是我不知足,还是说,也许,可能,或许,这世间,并不存在让我们自己永葆快乐的东西。 

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如果说,人这个物种是上帝设计出来的,他的一切都被设计得及其完美: 

不只是我们的身体构造、大脑容量、器官配合的完美设计; 

不只是我们所生活的地球环境,空气、水、距离太阳的距离,每一个环节都要精确匹配人的生存需要; 

不只是婴儿有吸吮欲,就有妈妈的乳房存在;

人有情欲,就有两性关系的存在;

人世间所有的需求,都有对应的东西存在。 

只有一个环节,竟例外地完全没被设计妥当:只有一种需求,在人世间竟是没有对应的东西存在的。 

那就是人对长久的、可持续性的快乐的需要,可以说,人世间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持久满足这种需要。 

即便是人世间自然的亲情、友情和爱情,也有各自的有效期限:孩子长大了,必要离开父母;朋友奔赴各自的志向时,必要分开;爱情,必要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续……   人所有的痛苦,都在于误以为世间已有的事物能够自然而然地、长久地给自己带来快乐,从而追逐它们。最后发现,那竟是一朵注定要凋谢的鲜花。 

我想宗教之所以会产生,也就是因为有一种无法被人世满足的需求存在那里。 

若上帝真的存在,他设计这个大漏洞的初衷就很可疑了,他希望人类因为认识到这个无法被尘世满足的需要,从而开始寻求他。若一切都已然能在尘世间找到配对,谁会想到神呢? 

这里,我想先声明一下背景,在马克思唯物主义旗帜下长大的我,过去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从来我不信鬼神,虽然小时候会跟随父母求神拜佛,但也就走个形式,过去并没在心里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且那时候,我觉得就算是信,也该信佛教,怎样也轮不到基督教。 

开始了解基督教的哲学体系,是来新西兰以后,仅奥克兰,仅华人教会就有60多家,我开始只觉得好奇,看到很多人祷告、赞美上帝,在我看来就和国内大家求神拜佛无异。直到后来,我发现越来越多我所敬仰、认同、欣赏的朋友竟然都是基督徒,包括我的注册移民顾问合伙人,也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

  我才开始对此感兴趣。迄今为止,我仍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正在尝试学习和了解这套宗教体系为何能让那么多人追随信靠。早在2014年,基督教徒在美国全部人口中的占比就达到了70.6%,我想美国人也不可能都是傻瓜,被一个纯粹的骗局牵着鼻子走,无论信或不信,我想要知道基督教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是怎么回事儿。 

在学习中,我越来越觉得这套价值体系,比它表面的迷信似的“求神拜佛”看起来,要有深度得多。

一、世界不是偶然产生的,而是被造的。

当我们走进一座巨型商场,我们发现自动扶梯可以很方便把我们送到想去的楼层;我们发现洗手间有明确的标示;我们发现玻璃护栏就在恰到好处的高度,既能看到楼下的情景,又能保护我们不至于跌下去;我们发现商品分门别类放在各自的区域和位置……我们看到和使用这一切,但是我们看不到在这一切的背后有一位建筑设计师。 

我想尽管我们绝不可能通过使用商场设施,就能看见背后的设计师。但是没有人会说,这个巨型商场,是一个爆炸后,碎片乱飞,恰恰巧撞在一起,就拼成了一座商场吧。事实上,我们的宇宙,我们的地球,地球上的生命,比巨型商场精妙亿万倍,但是我们却默认为,他们是宇宙大爆炸后,在碎片乱飞中,随便一撞,自然拼成的,没有背后的“设计师”和“创造者”。

就如同我们不能通过使用商场设施,来看见设计师一样;我们也不可能通过使用地球上的一切生存资源,就能看到那背后的设计师,如果有上帝这位设计师存在的话。 

对于我们所生存的地球,乃至宇宙的起源。只可能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我们从小接受的唯物主义说法——即物质和空间只是偶然地存在,一直就存在,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物质以某些固定的方式运动,偶然就碰巧产生出像我们这样能思考的生物。由于一个亿万分之一的机遇,某个东西撞击了我们的太阳,产生出行星;再由于一个亿万分之一的机遇,其中一颗行星上出现了生命所需要的化学物质和适宜的温度,于是地球上的一些物质便有了生命;然后又由于一长串的机遇,这些有生命的生物演变成类似于我们人类这样的东西。(事实上,进化论有重大的缺陷,正在不断被科学界质疑。仍保留在教科书里,更多是因为人们更愿意这样相信。)

而第二种,就是宗教的观点了。就像我们在商场中看不到背后的设计师一样,我们也看不到宇宙背后,那位有思想、有目的、有意识、有好恶的设计师——上帝。创造的目的有一部分不为我们所知;但有一部分目的大约是要爱我们,并尊重我们的自由意识。就像父母生孩子,是为了要爱他们,并尊重他们的自由一样。这份爱,绝不是单纯希望你开心的溺爱,或无度的仁慈;而是更深沉地、希望你在痛苦的历练后,能够像上帝这位父神一样,拥有主动的、自发的仁爱能力的造物,进而回到他的国。

二、上帝在我们心中放入了道德律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真理。一是自然法则,二是社会规范。自然法则是绝对的,比如苹果受万有引力会掉地上,比如乘法口诀只有这一套;社会规范是相对的,由人类发明出来的,比如在中国,车子必须靠右行驶。 

而人知道是非对错这件事,究竟是自然法则,还是社会规范? 

若它是社会规范,那我们既可以定义杀人放火是错的,也可以定义杀人放火是对的;我们既可以定义背叛配偶是对的,也可以定义背叛配偶是错的;我们既可以定义给予帮助是对的,也可以定义给予帮助是错的。

可事实上,不论在哪个文明下,无论实际上是否去做正确的事,人天生知道对错,否则当我们指责别人不对、不应该如何如何的时候,就没有了立足点。正是因为上帝在我们的心里放入了正确的琴谱,所以我们听人弹琴的时候,才能听出走音。若从来没有琴谱,何来走音之说。 

若道德律是自然法则,也就是绝对的真理,它似乎又完全不同于其他自然法则。比如人不能违背万有引力,让人停留在半空中,不给支撑,他和石头一样只能掉下来;比如人作为有机体,服从各种生物规律,无法违背;而只有道德律这个绝对真理,人类想违背就可以违背。若你不是人类,作为一个外星物种来观察人类的话,绝不可能从人类已有的行为中,总结出他们是有道德律的,因为人类的真实历史充满着背叛和血腥,并没有多少人在做所谓“对”的事儿。

  仔细想来,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比方说,你看到有人掉水里去了,周围没别人,若从本能出发,你对自己安全的保护本能肯定超过想要帮助别人的本能;但是无论你最终是否去救人,你心中的道德律确实告诉你,你应该去帮助他。 

这个“应该”,究竟是谁放入你我心中的?我们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

三、所谓“抬头三尺有神灵”

若有人和你说,你隔壁房间有只老虎,你马上会意识到情况岌岌可危,并且因此感到害怕。可如果有人和你说,你隔壁房间有个死人,你也会害怕,但是这种害怕不同,因为死人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威胁,这种害怕有一种更好的说法,叫做敬畏。而激发敬畏情绪的,便是神秘。 

神秘为何会激发畏惧?即便明知道死人不会带来任何危险?C.S.路易斯说:对于神秘的概念,只有两种观点。要么,它纯粹是人类心灵的扭曲,是人类对非客观事物的反应,不具有任何生理功能,却挥之不去;要么,它就是对真正超自然事物的直接而真实的体验。 

事实上,人们总是将敬畏之情和道德律自然而然放到了一起,从而产生了宗教。 

你看到有人掉水里去了,周围没别人,你为什么知道你应该救人呢?因为你觉得“人在做,天在看。”   假设你最终没有救人,这人就这样死去。恐怕你心中永远会有犯罪感,即便没人任何别人知道。是谁在谴责你的罪,莫非不是心中那个你所敬畏的力量么?

至今为止,我仍然抱着怀疑的态度在看待“有神论”。有人说,相信吧,相信了你会觉得生活变美好。他们越这样说,我越不可能相信。

因为我绝不会因为需要信仰而有信仰,我只可能因为认识到那也许是真实存在的真理,才可能去相信。

文章的最后,分享一下在这次旅行中自己想通的一件重要事情。 

我们现在来假设,假设基督教的世界观是存在并正确的。 

那么,我们如今所遭受的所有痛苦和不快乐,都只是因为上帝这位父神要用爱和自由来启示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妄图在尘世中试图找寻属于自己的长久的快乐,因为那只在他的国,并不存在于尘世。 

我们唯一拥有的本事,是我们在被造之初,上帝赐予我们的,和他一般,给予别人快乐和幸福的能力。

只有把自己当作和上帝一国的人,用他的方式,超越自然之爱(即人世间有缘由的爱),主动地去执行仁爱(无缘由的爱,无论对象是可爱或不可爱),才可能找回我们自己。

换句话说,只有舍弃自己,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放到自我以外的地方,忘我地投入自我以外的人和事,才可能找到自己。


上文发布于2017年7月15日

摘录到这里,大致就是我在终极之问的“中集”,所要记录的观点。关于有神和无神,2017年的我,就处于这个动摇的阶段。

让我坚信有神论的逻辑,发生在2020年看完诸多佛学书籍之后,也是在那个时间点,也就是2020年12月的样子,逻辑更新后的我,重新去了教会,这是以后要写的故事了。

第3集:有神还是无神?终极之问(上)

早期去教会的经历,会众们的友爱,并未打动我去思考是否有那么一位神,正如第1集里所说,当时自己是出于世俗的目的去参加的。但是胖小妞出生后,大约2016年读的一本书,第一次开启了我认真的叩问。

这本书叫做「终极之问」,英文原名是「The Question of God」。

作者阿曼德·尼科利,是一位精神病医师,在哈佛大学开讲“终极之问”的课程,已经超过25年。

这作者你大概没听说过,但作者在书中对比的两位大师,却是影响了20世纪及之后人类思想的大人物。他们分别是:

终身无神论者——S.弗洛依德 vs 中途信主的基督徒——C.S.路易斯。

S.弗洛依德(1856-1939)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轰动世界的科学家。他终生都是无神论者,甚至写下了大量对后世影响极深的无神论人生哲学,在推动人类文化脱离宗教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从20世纪至今,他一直是无神论者的试金石。

而C.S.路易斯(1898-1963)是英国知名儿童文学和科幻小说作家,和后来的神学家。大家所熟知的《纳尼亚传奇》便是他的作品之一。他的前半生一直是无神论的拥护者,33岁放弃无神论转而信仰上帝。不仅如此,他对弗洛依德每一项无神论的论据,都予以回应,做出极有说服力的抗辩。

这两位大师,分别是20世纪唯物论和有神论的代表人物。

那「终极之问」写什么呢?尼科利钻研了两位大师的论著和私人信函,结合他们各自坎坷的生平,从客观中立的角度,对比了两人的世界观,写成了此书(也有同名纪录片)。

因为很久前读的,里面很多内容已经模糊,这里就只记录两个自己印象比较深的对比:

1 消极与喜乐

尽管功成名就,弗洛依德的一生都生活在消极中,他在70多岁的著作《文明与缺憾》的结语中写道:“如果生命是充满困苦又缺乏欢乐的,那么长寿与我们何益?死亡不正好让我们解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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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在信主之前,个性跟弗洛依德一样悲观和阴沉,这可能源于他从小丧母,父亲又极为冷淡的童年生涯。然而信主这个世界观变化,却大大改写了他的人生,特别是在体验快乐的能力上。认识路易斯超过30年的传记作家乔治·沙耶和他超过40年的挚交巴尔菲德在谈及这个转变时写道——

他的生命“洋溢着超乎常人的喜乐,散发出赤子般的欢欣”。他们形容他“喜感十足,是个诙谐逗趣的伙伴……处处替人着想……关心朋友的幸福比自己要多”。

2 恐惧死亡和预备死亡

居医生描述,癌症末期的弗洛依德恐惧死亡,又似着魔般地不断臆测死期。1939年9月22日,选择安乐死的前一天,弗洛依德从私人藏书中选了巴尔扎克的《驴皮记》来读。

「驴皮记」的主角拉斐尔是个自命不凡、渴望名利又郁郁不得志的“年轻科学家”,后来他遇到魔鬼,魔鬼答应帮他实现名利双收的愿望——

“我能使你比一个君王更富有、更具权势,地位更高,但是你必须收下一张野驴皮,每许一次愿,驴皮就会缩小一些,生命也跟着缩短。”

魔鬼警告拉斐尔:“追逐欲望消耗生命,实现欲望则摧毁生命……让我告诉你人类生命中最大的秘密:两个本能的运作,能耗尽人的一切精力。它们是2个动词——‘追逐’和‘实现’,这两项涵盖了死亡推手的所有形貌。”

小说的结局自然是应验了魔鬼的话,以主人公在疯狂的绝望中死亡作结。

弗洛依德死后,后世文学评论家认为,一生博览群书的弗,在注射安乐死药剂前几个小时,读完的人生最后一本书居然是「驴皮记」。他在背弃信仰,拥抱唯物价值观时,是否也觉得自己像书中主角一样,与魔鬼立约,以换取名利?在生命的最后,他是否也害怕会像书中的拉斐尔一样,在惧怕、惊慌的疯狂状态中死去?据医生的记载,弗曾用“缩”来形容父亲的死,和驴皮记中的“缩”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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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晚年有位女士写信给他,表达对他病重的担心,路易斯以一贯幽默的口吻回信:“关于我死的传闻有何值得大惊小怪?死亡并不是有损名誉的事,我所认识最受敬重的一些人也都死了啊!”

后来这位女士患了不治之症,路易斯去信表达安慰:“戏散场时,你我除了下台之外,还能做什么呢?几个月前,我也被告知来日无多,但我不记得曾为此感到心烦……难道不能把死亡视为朋友,视为解放者?它能带走百般折磨你的身体……前头迎接我们的,比我们抛在身后的,要好太多了……你不觉得我们的主对你说:‘平静下来,孩子!静下来。别紧张,放轻松!永远的臂膀会托住你……你的信心就这么小么?’”

「终极之问」作者在整理资料时发现,路易斯在临终前的日子有好几次昏迷病危又苏醒的经历,每次醒来,他都确实充满喜乐、平安,甚至还带着憧憬。他甚至在给好友的信中写道:“感觉自在又愉快……眼前唯一的阴影是,你我此生恐难再见。每思及此,悲不自胜。”

离世前3个星期,他在信中记述:“自知病重,但并不沮丧,竟日埋首于书堆中……”

1963年11月22日,路易斯的哥哥华伦在下午4点端下午茶进去的时候,发现路易斯昏昏欲睡,但心情平静、愉悦。5:30一声巨响,哥哥冲进去时,路易斯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华伦后来记述:“今夏以来,弟弟的健康每况愈下,我们不敢面对现实,但弟弟不同,他在知道自己已面临死亡情况下,依然保有心灵深处的平安。过世一个星期前,他告诉我‘已经完成了上天交付给我的使命,随时可以准备走了’。我从未见过一个人如此泰然的面对死亡……”


当然「终极之问」中还记录了大量的有关“无神还是有神”的大师级逻辑辩论,但是于我印象最深的,却是这两位大师内在生命历程的对比。

无论境遇,都能喜乐地度过一生;临终时,能够坦然平静,甚至愉悦带着憧憬。

人这一生,夫复何求?

前半生明明跟我们一样,拥抱无神论的C.S.路易斯,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2集:曾经有一次和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

时间推进到2015年4月,胖小妞出生,我在一篇小诗里写道:

小婴儿,你的一声啼哭,让整个屋子都暖了,

世界,因你而不同。

*原文链接:小婴儿,世界因你而不同

写这句话的背景是,在胖小妞出生前,也就是大肚皮的后阶段,我一直被挥之不去的沮丧情绪笼罩。起初是几个月持续折腾人的孕吐,后来孕吐好了,却发现沮丧是比孕吐更难的过程。

这沮丧,来自于一种过去从未想到过的冲突:属物质世界前所未有的丰盛 vs 属灵世界前所未有的空洞。

从物质角度来看,新西兰随处抬眼都是天堂般的美景、两个哥哥也已融入宽松的教育环境、生活基本富足有绿卡有刚起步的事业……往后看,似乎没有特别多需要担心的。

可在属灵世界,我居然逃不出沮丧。人们常说,一个人的属灵底色是光亮的还是暗沉的,就看他早上从梦中醒来的片刻,是欢欣鼓舞的,还是暗淡神伤的。从梦境回到现实世界的瞬间,是喜悦和期待新的一天,还是叹息甚至觉得现实还不如梦境?这个介于梦境和现实间的片刻,一如魔镜般,公正无私的映照出你的属灵真相。

从那时候开始,包括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梦中醒来的片刻都逃不过沮丧。梦境中重复最多的是什么画面呢?是学生时代。

中学时寝室里女生们窝在一起看鬼片,因为我偷偷在柜子里藏了一个东京小姨送我的迷你光碟机。

高中毕业时第一次跟好朋友去衡山路转悠,因为钱不够,就在书包里装满了超市买的啤酒,在那家叫“红番”的酒吧里,点一杯“永远喝不完”的啤酒,不知疲倦的听驻唱大叔的歌到深夜。

大学时第一次夜不归宿,跟闺蜜们在必胜客呆到关门无处可去时,闲逛在人民广场,最后给一群流浪的讨饭小孩儿买零食吃,满大街奔跑嬉笑。

还有中学的、大学的、甚至在工作后无休止开会加班的画面……都穿插混搭到一起,不分彼此的交织在梦境里,无一例外的,都是身边有很多的老同学,被彼此的欢笑充满。

以至于在醒过来的瞬间,我终于弄清楚了沮丧的原因——看不到尽头的孤立感。

对孩子接受西方教育一百分满意的同时,也意味着未来15年,我们要一直在这片陌生国土生活下去,失去亲密的族群、失去集体、失去不需要花力气就能享有的归属感。

加上队友相对要实际的多,不感兴趣讨论精神层面的问题。越发感到自己醒来是一个人,送完孩子是一个人,除了陪孩子和因孩子要参加的活动,始终形影单只,一望无际的形影单只。

想来,那生活在亲密大集体里的感觉,这一生怕也无缘了。甚至乎,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最初创业的原动力,大概是要在陌生的地方,重新创造一个集体,哪怕是很小很小的集体。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分娩后,从医院把襁褓里的胖小妞抱回家的那天,她进屋后那一声响亮的啼哭,温暖了整个屋子,一下扫荡了所有的沮丧。

我忽然有一种感觉,是因为胖小妞要来到我们身边,所以上天带我来到新西兰(如果不出国,我们不可能生第三个孩子),这种感觉强烈到,让我从内心产生满满的感激,感激冥冥中力量的引领。

正是这份对上天的感激,强有力的扫荡掉了沮丧。

于是,乘着5月末爸妈要来新西兰,我给胖小妞淘宝下单一大堆幼儿用品的同时,下单了下面5本书,这5本书,差一点就把我带回到上帝面前。

搜索2015年5月的淘宝记录,这5本书是:「终极之问」、「婚姻的意义」、「爱的五种语言」、「返璞归真」和「灵魂幸存者」

这些书无一例外,都指向同一个终极答案——上帝。

从15年到17年,虽然没再去教会,我却陆续读完了这些书,有些很透彻,有些似懂非懂,期间也听过身边基督徒朋友推荐的几个YouTube上的牧师讲道,有些甚至振憾了从小到大的价值观,以至于拉着队友一起看。

可惜的是,队友看完后说,内容虽然很"劲爆",但谁知道有没有夸大,谁知道这背后有没有啥其他目的呢?

我也无可反驳,那2年里,我对信仰的态度一直是,有那么些道理,但又不完全站得住脚。对于完全不了解信仰的人,我似乎能说出点东西;但这些东西,又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就在我想要进一步琢磨琢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儿,这事儿在属物质世界里叫做“机遇”;在属灵世界里,这个“机遇”却让我背转过去,随手放弃了继续去认识上帝,与祂和好的机会。

第1集:最初的最初

最初的最初应该从哪里开始讲呢?搜寻记忆的片段,已经有一些模糊了。也许那时候我完全想不到多年后自己会信主,以至于非常努力的思想,我依然想不起来,第一次是怎么会被拉去教会,拉去小组的。 

那是2014年刚来新西兰的时候,想来可能是因为初来的陌生和孤立感,而教会的人又超乎寻常的友善,抱着初来乍到、多认识点儿人的心态,我去了一阵子主日和小组。

那时候胖小妞还在我肚子里,哥哥们也才2岁和4岁,都在分离焦虑期。每次主日学,我的心思基本也不在听什么证道上,而是呆在儿童的区域,陪着两个不放我走的哥哥,试图让他们跟儿主的老师和孩子们亲近熟悉,却发现他们无论如何都粘我上身,很难脱手。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坚持陪着他们呆在儿主里面。主因不是信仰,而是因为觉得老师和孩子们都挺接纳我们,就想要在陌生的异国他乡,通过每周日参加固定组织,来给孩子创造一些群体归属感。

(回想出国前,每个周日都会去老公的奶奶家,或者我爸妈这边,总有亲戚和亲戚家的孩子,那种家族归属感,出国后就完全没有了。也许那时候去教会,就是想要给孩子找回一些类似的感觉。) 

虽然那时候完全不了解信仰,但是因为常去常去,耳濡目染,总也产生了些好奇。为什么教会里面的人,能够彼此不分职业年龄身份的相亲相爱?为什么奥克兰这么点儿大地方,光华人教会就有六十多家?(后来知道洋人教会的规模更庞大。) 

新西兰国歌,名叫“God defend New Zealand”,歌词如下:

新西兰国会在提名,要求在例行国会中重拾“以耶稣之名”的祷告。

那时候,我正好有个机会,在新西兰华人电视台TV33,做访谈节目。当时主编跟我说,我可以自由选择受访人,我就在第二期的时候,邀请了当时所在教会的蒋牧师,来TV33做客访谈。

访谈的原因,无疑是要解答我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会信呢?(因为我不信) 

为什么会当牧师呢?(因为我无法理解) 

这些问题蒋牧师都回答了我,当时我都听见了,却完全听不明白。

比如问起,为什么会当牧师?牧师回答了一些经历,但是我总觉得不够不够,不足以诠释,就不停不停追问追问,追问到后来,牧师说:“感谢主,一切都是蒙神的感召。” 

我就没法问下去了。(当时我的内心戏就是,能说人话么?) 

不过,牧师有2段经历挺触动我。

一个是他原来在台湾那里是个拼命了大半生的商人,48岁才来的新西兰。大多数人在这个年龄都已经有非常偏执的价值观,不太容易改变。但是牧师说,在当了40多年的无神论者之后,感谢主的怜悯,在他人生的后半段,终于感召了他,彻底改变了他的生命。

第二个是,牧师自己的女儿女婿带着3个孩子,放弃了新西兰舒适的生活,一家人回到中国偏远乡村当传道人去了,当时已经有7年之久。 

这次访谈在我心里埋下了种子——后来封存了6年的种子。 

因为这个访谈之后没多久,我就放弃去教会了。

大概有这么几个原因: 

1 小组聚会大家亲密聊天固然很好,但是大段大段的敬拜赞美歌和祷告我受不了。(当时觉得这个过程有点封建迷信,对看不见的至高神,匍伏敬拜祷告祈求,不是原始部落做的事儿么?) 

2 胖小妞临盆在即,带两个小哥哥去教会已经够呛我了,再来一个初生婴儿那真是要命了。想着迟早要放弃,不如早些放弃吧。 

3 那时候我跟队友的创业开始有了起色,对了那时候我们在卖蜂蜜来着,后来又开始做游学。显然不像刚来新西兰时那样迷茫和空虚了,所以我觉得自己不再需要这样的组织来寻求归属感,属世的人际关系就已经忙不过来了。 

于是,果断放弃,投身到自己忙碌的生活和创业中去。 

但是那时候,我心里知道,有颗种子埋着了。 

我想着,也许等到以后孩子长大了,我退休了,没什么事儿的时候,也许会来琢磨琢磨。 

甚至会心里说:神啊,如果真的有你在的话,等我将来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再来了解你吧。

人生路漫漫,他日江湖重逢。

这也许是个纪实长篇「我为什么会信主」的序言

若干年后,我可能会把今天这一篇定义为序言。什么序言呢,也许是个纪实长篇「我为什么会信主」的序言。

写公众号那么多年,最长的单篇大约7000字,能写到那个长度的,大都是因为想说的实在太多,可是为了求取阅读量,又不想分篇,因为上下集的文章很难传播,并且看到的人也不见得能上下集连贯。加上,也很少有什么内容,7000字还写不完的。

直到现在,直到我弯弯曲曲走了许多年,直到我终于叩门神的国度,才发现,如今想写的这个故事实在太长太长,以至于7万字,都恐怕远不足以说明白,整个心路历程,这一路的奇妙体验,和如今身在信仰中的,自己和整个家庭的奇迹转变。

想记录这一切的冲动,始于3周前。那段时间,我刚把耗费心力的奶粉广告工作告一段落,打算暂时不再给自己安排任何“商业”写作,定心把最近半年发生的事情,来好好捋一捋。甚至乎,那段时间还骄傲的自我感觉说,也许神就是要带领我这个“有一定写作能力”的自媒体人,来做见证写见证,正如圣经上写的“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

然后,就在那个我打算动笔的下午(3月16日周二),老大不情愿的,我去了跟自己一对一查经的LS姐妹家。这是教会提供给我的配对辅导,会请一个教会中资深的同工,跟我配对一对一查经,解释我的疑惑,陪伴我前行。正如教会中其他所有活动都是免费或非赢利一样,LS姐妹每周二下午一边哄着1岁半的宝宝,一边指导我查经,同样分文不取。所以,尽管那天下午,我心里特别想在家开始写东西,理智还是告诉我不能爽约,于是驱车20分钟,那天下午我还是去了LS姐妹家。

这是第三次去她家查经,也是第三次从她那里领受到了,暴击自己的话语。(前面2次,以后的故事按时间轮到的时候会写。)

什么话呢,那天LS带我读的内容只有一段(其他时间都在唠嗑~),我和她一人一句轮流诵读。哪一段呢?是耶稣治愈大麻风病人那段,原文如下:

有一次,一个患麻风病的人来到耶稣面前,跪下央求:“只要你肯,一定能使我洁净。” 

耶稣动了慈心,就伸手摸他,说:“我肯,你洁净了吧!” 

那人的麻风病立即消失了,他就洁净了。 

耶稣让他回去并郑重地叮嘱: “不要把这事告诉别人,要去让祭司察看你的身体,并照摩西的规定献祭,向众人证明你已经洁净了。” 

但那人离开之后,却到处传扬这件事,以致耶稣无法再公开进城。祂只能待在城外的旷野,可是人们仍从各处来找祂。”

马可福音 1:40-45

这个故事说什么呢?说耶稣在麻风病人身上显了治愈的神迹,然后他的下一句话,居然是郑重叮嘱“不要把这事告诉别人”!

这句话在那个当下,暴击了我。

因为最近半年,自己所经历的“治愈神迹”(以后的故事里说),简直不计其数。我也正打算系统的去整理和记录这些发生的事情。

然后,居然就在我打算要提笔的下午,LS姐妹陪我读的唯一一段经文是——“不要把这事告诉别人”。

经文中的麻风病人却没有听话,因为他的体验太神奇了,以至于回去到处传扬此事。

最后什么结果呢?最后的结果是“耶稣无法再公开进城,只能待在城外的旷野”。

我就疑惑,问LS为什么会这样?

LS回答了我几点:

1 上帝的神迹,从来不是为了演给谁看(像魔术师那样),而是为了治愈生命。

2 世界是不信的,到处传扬的结果,往往是失去公信力,甚至遭狠(不只麻风病人自己遭狠,让耶稣也遭狠)。

3 耶稣也没有不让麻风病人做见证,而是“要去让祭司察看你的身体”,“向众人证明”,显然是要让有公信力的人,在有认证的基础上做见证,而不是逢人就讲。

我听完就傻了,终于,把自己内心所想告诉了LS,作为一个自媒体人,我问LS:我到底应该写还是不应该写?

LS被我问倒了,她说,这个她真的回答不好了。

因为按说,信主之后我们确实需要把自己的见证更多的与人分享,但是经文上却说“不要把这事告诉别人”,左右都不是,到底应该咋办呢?

LS让我去问问牧师,我倒一直没找到机会去问牧师,而是把这个计划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在过去的2周半里,我也没闲着,

比如,我在圣经App里面,专门读了一个名叫“如何与人分享信仰”的计划,读完总结里面核心的点包括:

1. 以自我为中心,还是以基督为中心?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不懂得如何与人分享,要更好的分享信仰,你就必须以基督为中心。换句话说,要以帮助到对方为目标,而不是展现自己。

2 只要生活继续,我们就当与人分享信仰。

3 你不必站在街角,向路人传扬,耶稣没有这么做,所以你也无需那样做。(这句话让我彻底放弃了,把见证写到公众号的想法。)

4 分享的正确步骤是:

a. 认识。要很清楚,我们所信的是什么,为何而信?

b. 活出来。我们应当活得像个基督徒,以至于无须语言,人们就知道你是基督徒。要活出我们的信仰,以至于透过我们的生命,人们就能看见。

c. 记住我们无法拯救任何人,那是神的工作。我们所要做的仅仅是活出来、关爱、帮助、分享、给予盼望。

所以这个计划读完之后,我依然没有动笔,而是继续参加教会各种活动,每天读圣经,有天我读到一段,差点笑哭。

大致故事是说,

犹太人问耶稣“你到底是谁?” 

耶稣就“神叨叨”的说了一堆有关自己是神的儿子的话。

犹太人怒了再问:“我们说你被鬼附身了,难道不对么?”“难道你比我们的祖先亚伯拉罕还大么?”

耶稣说:“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们,亚伯拉罕还没有出生,我就已经存在了。”

于是,犹太人就拿起石头要打他。

笑哭的原因是,圣经总是给我们show下限,连耶稣本人,在跟不信的人传讲时,都会被石头砸;更何况我们这些普通人?

连耶稣都因为遭犹太人的忌恨,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我们普通人在写这些见证时,遭人恨又有什么好奇怪,好唉声叹气的呢?

如今我只想感谢他,就在自己打算动笔的那个下午,他通过LS姐妹给了我启示,让我没有动笔把这些内容,真的写到公众号上去。

否则被石头打的,恐怕就真的是自己了。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耶稣无法再公开进城”,换句话说,若是在公众号上,恐怕第一篇之后,也就再也没有第二篇了。

我想,若公众号好比“那城”,那人来人往却互不相识的城。这里,这个彼此熟悉的放羊村,莫不就是“旷野”。也许只有在这里,我可以真实的,向放羊村里我所熟知的你,记录这一切,而不怕被石头砸。

因为神已经预见,在城里传扬的结果,将会是“耶稣无法再公开进城,只能待在城外的旷野”。

因而,我打算从今天起,单单在放羊村知识星球,记录过去小半年来发生的一切,是如何奇妙的带领我来到神的面前。

我不知道需要多少篇能够写完,也许10篇,也许20篇……我给自己设定的目标是,每周至少更新1篇,从最初的最初开始写。

而以上这篇,就算做是序言吧。

随笔

昨晚9点多,弟弟从床上爬起来到客厅来找我,说害怕噩梦不敢睡。这个情况有一段时间了,他和哥哥是上下铺,哥哥上面,他下面。按说有哥哥在一起,不至于害怕。但是因为他晚上躺下后,看不见上铺的哥哥,加上他两的卧室偏大,就依然害怕。有时候,他还能把噩梦描述的栩栩如生。我理解他是真害怕,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帮忙。

为了解决弟弟怕噩梦的问题,我们把妹妹的小床搬到了哥哥们的房间,放在弟弟旁边。弟弟就觉得安心,可以睡了。但是新问题来了,晚上兄妹两打打闹闹踢踢,闹腾的很。于是昨晚,我又把妹妹的小床拉到边上,对老二说,在一个屋里,保持些距离,这样你又可以不害怕,也不能跟妹妹闹腾。

结果没想到,哥哥妹妹睡着后,老二又跑下来了,依然说怕说睡不着。我哄了半天没多大用。忽然心念一动,就开始给孩子讲圣经上的话语:

贝贝,妈妈以前也经常做噩梦,但是自从believe in god之后,噩梦居然很久都没有了,而且晚上很好睡。妈妈有个妙招,你知道是什么么?

妈妈的妙招,就是在心里重复bible上,耶和华的一句话:

“我向你们所怀的意念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

耶利米书 29:11 

你知道bible故事里,上帝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这句话么?

当时(公元前606年)以色列人被虏到巴比伦王国,上帝通过先知耶利米,跟以色列人说,他们要被虏70年,之后回归(后预言成真)。

在以色列人即将要为奴70年的开始,上帝却说:“我向你们所怀的意念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

而事实上,上帝完全应允了他的承诺。

你还记得Daniel的故事么?他就是被掳在巴比伦为奴的以色列人之一。

(特别巧合的是,圣经上的这段记载,就叫但以理书,英文就是Daniel,而老二也叫Daniel,当时刚去教会时,就有人说,Daniel是圣经上的人物。而我最近刚给老二讲过这段故事。)

当时以色列人Daniel不愿意拜巴比伦王的金像,因为他只敬拜上帝,结果跟另外2个先知,被巴比伦王扔到火里,却居然毫发无损。

几十年后,同样的故事重演。波斯国王大流士的军队攻克巴比伦,成为新的君主。手下的人因为妒忌Daniel的预言能力,定下法案,任何不敬拜大流士王的人,都要被扔进狮子洞喂狮子。结果Daniel因为只愿意敬拜上帝,被扔进了狮子洞,第二天居然在狮子洞里依然毫发无伤,因为天使关了狮子的口。

所以我对老二说,

你说上帝对Daniel所怀的是赐平安的意念,还是降灾祸的意念?

老二不确定的说,赐平安的意念?

我说是。

Daniel被巴比伦王扔到火里的时候有平安么?

老二回答:有平安。

Daniel被大流士王的手下扔到狮子洞里的时候有平安么?

老二回答:有平安。

所以,上帝对Daniel所怀的是赐平安的意念,还是降灾祸的意念?

老二确定的回答:赐平安的意念。

我接着说:即便是噩梦当中可能有怪物有可怕的东西,你也要记得,上帝对Daniel所怀的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

能跟我一起读一遍么?

老二说好,来回跟我读了三遍:

我向你们所怀的意念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

我说,很棒,宝贝,即便是有噩梦侵扰,你也要记得,上帝对Daniel所怀的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

你现在可以睡觉了。

他拥抱了我一下,便放我走,自己睡了。

贝贝睡下不久,我手机上的圣经软件,跳出了今日的自动推送——震惊了我!!

看截屏。昨晚9:40pm,也就是我刚把老二哄睡的时候,手机里跳出一句bible上的话:

母亲怎样安慰儿子,我就照样安慰你们。——以赛亚书66:13

心里只有2个字——敬畏。

一夜好睡,早上起来一问,老二Daniel也睡的很好。

(最近此类事情高频发生,以后慢慢分享。)

随笔

难得今天跟队友进行了一次灵性探讨,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过程不计,直接说我俩讨论2小时后,得出的结论吧。

(以下内容纯属个人观点)

学佛之人,最喜欢用的比喻,叫做《骇客帝国》。

影片主人公Neo手里,有两片药丸。一片红色,一片蓝色。

吃下红色药丸,Neo就会从虚幻世界中清醒过来,发现我们所认知的世界,只是一个游戏世界,是一个虚像。

而吃下蓝色药片,就会忘记对真假的追寻,在游戏世界中继续追逐拼搏,醉生梦死。

吃下红色药丸的Neo,就好比佛陀。

学佛,就是有勇气去吃那片红色药片。

这个药片,叫什么呢?叫做智慧。

学佛之人的终极目标,是通过去吃这颗名为“智慧”的红色药片,来实现两个字——解脱。

从游戏世界中解脱。

当他解脱之后,就不会再被游戏中的痛苦所纠缠。

(佛陀认为诸漏皆苦。也就是说,只要身在游戏中,就不存在长久的喜乐,除非解脱出来。世间一切的情绪都是痛苦的,或者会演变成痛苦。会产生分别心,贪嗔痴。而导致情绪的是我们的无明,即片面,不完整,没有参透。“诸漏皆苦”中“漏”的意思就是,财富、名声、地位、美貌等等,都像竹篮打水般是一场空。)

甚至于当佛陀自己解脱后,看到众生还在游戏中受苦,就会升起慈悲心,想要不光自渡,还要渡人。

渡的目的是什么呢?

脱离尘世,解脱出这个游戏世界,离苦得乐。

但是佛陀没有说一件事。

谁创造了这个游戏世界,又为什么要创造这个游戏世界。

换句话说,佛陀在吃下红色药片的时候,没有去考虑创造游戏世界的“母体”是谁?若六道轮回是真的,只能更加证明,背后有一个创造和掌管一切的主宰。

那么基督教在讲什么呢?

基督教讲,这个母体叫做“上帝”。

这个游戏世界是上帝造的,并且在被造之初,就告诉了人类——

你可以吃伊甸园中的所有果子,但是不要去吃那颗智慧果。

蛇就引诱夏娃说,吃了那颗果子,你们就会像神一样聪明。

确实,吃了红色药片后,人的极限,也许就是如同神一般聪明,以至于可以意识到这是一个被造的游戏世界。

那也许是真的,佛陀确实看见了真相。但是神说了,不要去吃那颗智慧果。

因为神造人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人靠自己的能力自己的骄傲自己的智慧变成神(神阻止人造巴别塔),不是要你从他为你造的这个世界抽离或解脱出去。

因为神造的一切都是美的好的,他并不希望你抽离或者解脱。

他也不想你独自一人禅修冥想,超凡脱俗;而要你常常聚会,甚至说:“你们不可停止聚会,好像那些停止惯了的人,倒要彼此劝勉,既知道那日子临近,就更当如此。”【希伯来书 10:25】

他造你的目的,是要你真真实实的好好参与这场游戏,然后在自由意志中,依然选择像他一样全然良善,依然选择跟从他,进而从游戏中回到他的国。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在游戏世界里留了一本终极攻略,叫做《圣经》。

若没有《圣经》,佛陀说的没错,诸漏皆苦。

但是有了这本神所留下的游戏攻略《圣经》,那么遵循它的人,不需要抽离,不需要解脱,就能在游戏世界中,直接被喜乐充满。(看见教会里人的喜乐状态,让人不经怀疑,诸漏皆苦,是不是应该修改成“若无福音,诸漏皆苦”。)

这件事情太不容易做到了。

因为这一看就是一本特别复杂、难走、并且有违人类常识的游戏攻略,若不因着信,没人能走下去。

这本奇特的攻略,神奇的让寻求喜乐而进入的人,什么都找不到;神奇的让骄傲于自身智慧的人,什么都找不到;它只开了一道窄门给谦卑的寻求者,因着信,就能准确到达。

所以说,如果佛教的核心是,因着“智慧”;那么基督教的核心,就是因着“信”。

因为“信”,

基督教徒即便清楚知道这是一个被造的世界,

他们也不会去吃那颗智慧果,想要去从中“抽离”出来。

而是在游戏中,

真真实实的手握神所赐的游戏攻略(圣经),为真理打仗。

所以说,

东方社会几千年的历史,佛教可以发展的很好,基督教却不可以。

理由很简单。

佛教是出世的。你再怎么修仙成佛,自渡渡人,最终目标,都是脱离尘世,对昔日的统治阶级没有任何影响。

而基督教是现世的力量。所有的基督教徒,都是手拿同一本游戏攻略的,同一国的人,不论肤色文化语言,不论老少男女。他们的万王之王是Jesus,凌驾于时间和空间之上。

去教会后,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跟不同肤色人种的交流变得无障碍了。因为大家信的是同一个神,所以心灵的语言完全是相通的,不存在隔阂。

在西方几千年的文明史中,存在过政教合一的阶段,也存在过各行其政。像是今天的新西兰,教会不光建了许多学校,连许许多多的服务机构,都可以是教会创办。连国歌都是 God Defends New Zealand。

教会就像是一个跨越民族语言文化地域的国度,在任何地方都有子民。教会一个小伙伴说,他每次海外出差,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周末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找当地的教会,只要一去到教会,就立刻有了回到家的感觉。彼此虽然不认识,但都像已经认识了好久了。

这样的话,封建统治者就有可能会不喜欢了。所以几千年来,基督教在东方旧社会就是流血的历史。因为不同于佛教的出世,入世的基督教是不为封建帝王所容的。

最后想说,

佛教和基督教的选择,归根到底是这样一场选择:

你相信的是“人定胜天”,还是孔老先生说的“君子居易以俟命”?

就像圣经创世纪里,4000多年前的雅各(希伯来文原意是“抓住”)。他的前半生,就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如何通过自己的争战,费尽心机抓取一切,最终却被400人所围,惧怕愁烦,恐性命不保。后上帝救赎他,改他的名字为以色列(希伯来文原意是“上帝得胜”),此后他终于敬畏,收起锋芒而选择顺服神的旨意,全力摆上且一无挂虑。这也是以色列人,乃至整个犹太名族的由来。

你依靠的是自己的智慧,还是承认渺小而选择跟从?

智慧果确实可以让你无限接近神,也能够无限接近神的喜乐,但是那是条难走的路,神从一开始就说了,不要去吃。

因为,因着信,神已经为我们预备好了道路,回去他的国的道路。

不管你是智者,还是一个孩子,都可以“因信称义”。

因为耶稣说了:我确实地告诉你们:你们如果不回转,变得像小孩子一样,绝不能进入天国。【马太福音18:3】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是一把年纪的人,在教会里,都好像回到孩子般的简单、良善和快乐。

随笔

参加教会快3个月了,每周五去教会小组,每周日去参加主日。再加上教会高频的圣诞晚会、新年聚餐、海边聚会、春节聚餐……以及2周后的规模达到80人左右的三日户外亲子露营。慢慢的,参与教会已经成为了生活当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触动自己的事情太多太多。比如今天,坐在我前排的是12岁的男孩子Michael,长达2小时的主日活动,他一直和妈妈2人轮流抱他1岁的妹妹,甚至他抱的时间远比妈妈长。咬着奶嘴的小女孩,在妈妈身上呆不了多久,就会伸出双手,要哥哥抱。然后哥哥就会即刻把他接过去,搂在怀里。一会亲昵的拥抱,一会轻轻逗她玩,一会横着摇一摇……

这种耐心,在我看来,很多爸爸都远远不如。说来,我家队友小时候就很少那么亲昵的抱小宝宝。因为那时候小宝宝不要爸爸,爸爸抱不了多久就要妈妈的那种。

出来时,教会另一位姐妹告诉我说,他们家妹妹心目中,妈妈排第一,哥哥Michael排第二,爸爸要再往后排的那种。

Michael的父母来自北京,是虔诚的基督徒,Michael,以及教会里的绝大多数孩子,都是从小在教会学校长大。

我去的这间教会,大都是年轻的家庭,所以孩子的数量超过大人(因为有不少3个孩子的家庭)。可主日这样的活动上,完全听不到孩子的吵闹。相反,随处可见,大的照顾小的,小的依赖大的,一片和谐。

在这些成长在教会家庭、教会学校的整一代孩子身上,我看到世俗环境,哪怕是最好的私校里,都无法找到的,全然的、无条件爱的能力。

在我看来,爱的能力,温柔端正的品行,远比学术上的成就,对孩子更重要百倍。

图为家附近一所教会学校的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