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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Archives: Sandy
第41集:相信么?现在,你就在我的故事里
上周日(10月10日),蒋牧师在这个长篇见证故事的读者群里面,为群友准备了一篇证道,叫做「说故事的耶稣」。因为群里面我们正在一天一章读马太福音,读到耶稣用很多比喻很多故事来讲天国的道理。
于是,蒋牧师在讲解经文的同时,也提到说,促成大家聚到这个读者群的长篇见证故事,本质也是耶稣的故事。看起来Sandy是主角,但实际上,只有主耶稣才是这个长篇故事的主角。
确实如此,若你有耐心读到41集这个位置并且有感动的话,我很感恩。感谢天父,在这个环节使用了我成为祂想要亲近你的管道和器皿,感谢主让我参与到祂的计划中去。
也许你早已在读者群里,若还没有的话,欢迎你随时加入。因为这不仅仅是个读者群。尽管5个月前,这个群最初建立的时候,只是为了给感兴趣的读者发阅读入口。
而现在,群友们每天一起读圣经、蒋牧师隔周为群友主日布道、部分群友隔周在线聚会团契、主内家人和慕道朋友互相答疑解惑、分享亲身见证和海内外福音资源……甚至,最近开始有姐妹在这个过程中,从最初的不信,到后来决志信主,结出圣灵美好的果子。
而这些工作,看起来是群内许多主内家人,志愿不求回报的,为福音事工付出巨额的时间精力,而实际上,却是圣灵的工作。正如这个长篇故事的主角不是我,而是加给我力量的那一位一样。
所以一旦你进入了读者群,你就进入了我现在在写的这个故事——这个耶稣是主角,你我都是配角的故事。
一个发阅读入口的临时群,怎么会变成福音事工场地呢?我写的个人见证,为什么会和偶然读到故事的你产生关系呢?
其中有一个举足轻重的成因是,上帝用祂奇妙的方式,为你为我,预备了一位牧师——蒋牧师。
你是否记得,在这个长篇的第1集,我就写到2015年时,我在TV33做节目时,采访过一位姓蒋的牧师,当时听他的经历虽然挺感动,但是距离能说服自己信主还差很远。所以那个访谈之后,随着老三胖小妞临产,我便停止了最初去教会的那段时光。
第1集在知识星球上发布的时间是2021年4月3日,当时我完全想不到,相隔6年,还会再遇见蒋牧师,甚至有一天,他会来专职服侍长篇故事的读者群。
要知道2015年的访谈也是教会引荐的,没有加过牧师微信,所以当我写第1集的时候,默认这些内容是不可能被蒋牧师这位当事人看到的,所以提到他的故事的时候,既没去要什么授权,也有点随性(比如写到,牧师说的我听不懂的话,就直接写“能否讲人话”之类的心理活动)。
没想到,4月7日的时候,跟蒋牧师见面的契机,就摆到了我面前。
大家还记得4月4日复活节受洗的闺蜜J吧?那段时间我俩都在“发现新大陆”的信仰热情里,以至于或见面或微信,都有聊不完的话题。翻看聊天记录,我发现是在4月7日这天,闺蜜J给我发来了长达7分钟的语音。
J说,当初带她去教会的那位朋友L有个非常困扰并纠结自己的问题(不信主的妈妈去世后将来会不会在天上见面),而L只信任蒋牧师,这位71岁的资深老牧师的解答,所以带着J,在4月7日这天,一起去拜访了蒋牧师,当天聊了好几个小时。
那应该是J第二次见到蒋牧师。第一次是3月中,J第一次被L带到L所在的教会小组时,意外遇见的。(见第37集,J被看不见的神之手,莫名带去了她根本没打算去的教会小组,而当时,很少去那个小组的蒋牧师居然正好在场。)
在这个聊天的过程中,J得知了蒋牧师的经历,得知他经历了一次生死劫——在主日讲道的中途倒在讲台上,急救过程中心脏停止跳动了7个小时,在妻子的祷告中被挽救回来(这段惊心动魄的经历,如何在神的手中化险为夷,相信蒋牧师以后一定有机会亲自告诉大家。)
这场大病后,蒋牧师退休,但是侍奉神的工作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加热情。他愿意在任何一个渴慕真道的人身上花时间,反而不再受原来“把牧师当成工作“的限制。(蒋牧师曾开玩笑说:“上帝认为我做牧师不合格,让我回来重修。”)
聊天过程中,J想起她刚读完我写的第1集里面,正巧说到过早年对蒋牧师的访谈,就试着问蒋牧师是否还记得。
得知蒋牧师有印象后,J在没有问过我的情况下,毫无征兆的随口说了句:若蒋牧师跟Sandy再次见面,不知道会不会,彼此有新的看见?(现在想来,这真的不是毫无征兆,而是圣灵的意思。)
蒋牧师表示乐意后,J回到家,便给我发了上面那个7分多钟的语音。
我自然是意外之喜。当时就有一种好奇,我刚写到蒋牧师,神就安排我见这位牧师了,会不会有什么奇妙的旨意呢?
不过当时我显然是无法知道的,4月的时候,咱读者群还没个影呢。
看微信记录,我们是4月14日周三的时候,在咖啡店和蒋牧师夫妇见了一面,当时在场的,还有37集里面提到过的闺蜜E和闺蜜J。J本来就认识蒋牧师,E那天是第一次见到,当时E正在抑郁症的对抗过程中,对信仰之事将信将疑,纯粹因我推着她的缘故,出来散散心。
那天我们聊了一整个下午彼此在信仰上的经历,滔滔不绝的主要是牧师、J和我三个人。E好奇的听着,但至少已经不排斥去接触信仰了。(对了,想告诉你个好消息,5个月之后,也就是9月底的时候,E决定受洗了,她甚至在小红书上有一个自己信仰见证的长篇故事,感兴趣的朋友可以问我要链接。)
然后,聊完便结束了。
尽管这次聊天很有共鸣,但是因为大家并没有更多的交集,所以聊完便没有后续了。
再次跟蒋牧师产生交集,是在3个月后的7月。我以后再告诉你神是如何把这一切契机,完美的串起来的,每一步都精巧无比,严丝合缝。
以至于我没有办法不承认,或者假装不明白,上帝把这一切串起来的旨意。
嘿,
现在读着这个故事的你,
现在在读者群里面读经、团契、问答、分享、互助的你,
可知,
上帝为了开一条通路寻回你,
花了多少心思,
动用了多少人事物,
安排了多少严丝合缝的契机么?
可知,
这一切,
都是出于祂爱你么?

第40集:旧事已过,一切都是新的
大概今年4月的时候,我已经听完了冯秉城牧师的15集「科学与信仰系列」,每集1小时的样子。那段时间我听了许多讲道其实,之所以对冯印象深刻,有2个原因。
第一是他的背景,作为长在红旗下,生在体制内,比我父母还要年长十来岁的人,他的讲述容易让我们、甚至父母那辈都产生共鸣。
同时,他又是学术相当过硬的生物医学博士,从北大到密西根,从中国科学院到美国威斯康星医学院,他长期从事医学基础研究工作。
由他从科学和逻辑辩证的角度,来讲述信仰,帮助当时的我,进行了颠覆性的信仰逻辑重塑。因为50岁之前,冯对“无神论”和“自我奋斗”的崇尚,要远远更甚于我们。居然,上帝连这样的无产阶级科学家,都能翻转,让我非常的好奇。
果然,由科学家讲信仰,逻辑清晰,思路非常清楚,有种千头万绪被理顺的感觉。
而今天我要说的倒不是他的讲道,而是他简历上写到的“1992年复活节受洗”。大约在今年3月密集看冯的内容时,“复活节受洗”这5个字莫名映入脑海,后来去谷歌搜了,好像复活节受洗有特别的意义,因为耶稣便是在这一天从死里复活。
当时4月初的复活节正巧将近,我一方面觉得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另一方面又觉得时间太赶(不但当时自己还没准备好,而且,我所在的教会,受洗非常被重视,牧师事先要做准备)。
不过正如38集里说到的,4月2日Good Friday那天,一系列感动下,我终于鼓起勇气向牧师提出了受洗申请。这当中,或许也有,早已映入脑海的“复活节受洗”5个字,推波助澜的作用。至于实际受洗的时间,我后来跟牧师商量定在了一个月之后的5月2日周日,相隔整整一个月。
之所以隔开那么远,一方面,“每月第一个周日安排受洗”是我所在教会的传统,而4月4日周日的复活节,教会已经安排了充满仪式感的“逾越节午宴“。
另一方面,我有个私心,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上帝有没有可能,呼召我家队友,让他跟我一起受洗呢?就像我的团契小组长夫妇那样,先是妻子决定受洗,结果丈夫临时受感动加入(见第38集)。
不,不是有没有可能,我当时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一切理所应当,就应该是这样的。一个月的时间,还搞不定队友么?更何况经历了之前这些事,我知道队友内心深处已经愿意相信,加上又有牧师每周跟他一对一,必能水到渠成。
可事实证明,我隔三差五在他耳边叨叨,或暗示或明说或请求或威胁……直到4月底有次晚饭的时候,队友终于忍无可忍,明确不过的表示,让我不要再提了,让他受洗是不可能的。他的态度决绝,再说下去就该吵架了。后来我意识到,一个人“愿意相信上帝存在”到“愿意受洗”的距离,还是非常大的。前者觉得上帝作为冥冥中的力量敬畏就可以了,自己原来怎么生活,现在依然怎么生活;而受洗,似乎意味着要做出巨大的改变,要付上代价。
确实,大约在受洗前几天,师母,还有一直以来带我一对一查经的LS姐妹,跟我讨论了受洗的意义,并带我做了决志祷告。当时,师母问我的一个问题,吓了我一跳,她问:“Sandy,若有一天你站在天国门口,上帝问你,你凭什么说自己是基督徒?你会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凭什么呢?在上帝面前,回顾自己的过去,我看到的尽是骄傲、虚荣、匮乏、冷漠、功利……我能凭什么?
却意外的,师母说“已经够了”。基督徒,没有什么别的,我们就是一群“认罪”的人。
这个答案让我从里到外松了口气的同时,一下湿了眼眶。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因为你“坦诚自己的丑恶、渺小和软弱”,而全然接纳你?我们不都是要,里面快枯干溃烂了,外面还是要装的光鲜亮丽,以求被接纳么?
可是主耶稣说:“我来不是要召义人,乃是要召罪人。”
创天造地的主,用自己无罪的生命,来替代我们承受罪的工价——死亡,用祂的血来遮盖我们的污秽,赦免我们的罪,并应许圣灵住在我们每个跟随者的心里,拯救我们脱离罪的辖制。
这便是“受洗”的意义——“旧的被罪所辖制的自己”死去,“新的由上帝的圣灵来掌权的生命”重生。旧事已过,一切都是新的。
感动的同时,我也终于接纳,队友还没有准备好的事实。我在心里跟上帝说,我要放手,我要把我的先生交在祢手里,他会不会接受祢作为救主,什么时候接受,所有的时机都在上帝的掌权里,我要完全的放手,信靠上帝的安排。不要自己瞎起劲。
那天之后,我便没有再跟队友提过,催促他受洗的事。
不过从4月2日提出受洗申请,到5月2日我受洗,这一个月内,确实发生了几件事,增加我信心的同时,也在悄悄的给队友堆积“量变”(虽然离“质变”还很远)。
第一件:
4月4日复活节那天,白天参加了让我们动容的“逾越节午宴”(动容程度,和去年12月的圣诞晚宴及今年2月的家庭营会相似,感受到了弟兄姐妹们全心全意摆上的同时,也被他们孩子般单纯快乐的能力所触动)。然后,当天晚上,我的好朋友,就是周五陪我去Good Friday听讲道的闺蜜J,告诉我,她在long bay的海滩受洗了!(37集有写过她的故事)。
闺蜜J,2016年刚来新西兰时是我的游学客人,我家队友亲自带过的,这些年来大家一直走的很近。几周前她来我家玩时,队友还在对一脸懵圈的J,兴高采烈的说明“他为什么觉得上帝是真的。”
转眼间,人家居然已经一马当先,在另一家教会受洗了。对队友有冲击么?应该是有那么点儿的。
第二件:
4月中的新西兰学校秋假,牧师办了个免费的假日班,地点在他自己家里,一下来了十七八个教会里的孩子,把屋子整个撑满。虽是免费的,内容却一点不含糊。从早到晚,品格、木工、科学、球类、书法、桌游……应有尽有。这个活动,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大家庭的力量,每个课都是教会里的弟兄姐妹志愿提供不算,每天中午还有好几位送菜的,每天来的人送的菜都不重样,天天我们这一群叔叔阿姨,带着大家庭里的孩子们各种玩,亲如一家。我跟队友也去带了几节桌游课,一方面看到孩子们去这个假日班,就像回到自己的亲族大家庭里面那样自在亲密;另一方面,队友居然,再一次得出了他不能受洗的理由——
“教会这些同学们的能量场实在太大了,我做不到。”
换句话说,队友看到了教会弟兄姐妹们,为主摆上和自我奉献的程度,受感动的同时,反而形成了自我压力。他觉得他不可能做到像他们那样,无条件的付出。爱面子的队友会觉得,一旦受洗,就会被赋予这样的期望值。
尽管当时我好说歹说,受洗是你自己跟神的关系,不存在人的期望值,你要付出多少完全根据感动来,不用自己给自己施压。他完全不为所动。
三、4月还发生了一件,当时完全不在意的事,后来却串联出奇妙的效应。应该说,当我靠自己一个劲催促队友受洗的过程中,上帝已经悄悄布了一条奇妙的暗线,蕴藏“化腐朽为神奇”力量的暗线。
话说,我特别去翻了一下,注意到是在4月15日的时候,队友发了条朋友圈(见附图)
在这条朋友圈之后,一位5年未联系的旧识N,点赞后发了条消息给队友,约他见面一聚。
2014年刚来新西兰时,队友曾跟N共事过半年,之后便少有联系。印象中,N是一个性格谦卑真诚、同时又事业心强的人,早年我给他写过一个访谈稿:
后来,N在新西兰开创了一个知名的食品品牌,前几年相当红火。
对于多年后的突然邀约,队友的第一反应,猜想是产品推广方面的业务洽谈。他知道那时我的心思已经不在公号业务上了,加上那段时间确实比较忙,就推延了。
(剧透一个,自此,N一共主动邀约了队友3次,每次间隔1-2个月,队友是在第3次邀约,也就是今年7月时有天晚上去见了N,而未来我会告诉你,N不但是个有上帝特殊“灵恩”的人,并且上帝差派他,在我先生身上完成了奇妙的工作,并且这个工作正在以一种十分积极的方式延续下去。)
在今天这集的最后,我想记录下,自己在5月2日接受的洗礼。感谢主,那天有好多好多拥抱和祝福,还收到鲜花和礼物。说完3个“yes”后,我站在台上,里面有种很深的喜乐,从里面想要笑出来的感觉。人生中从未有一次上台,是这么开心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我外公。我想我之所以记得这个梦,是因为队友那天睡的很晚,他半夜里面进屋把我吵醒了,于是我在半梦半醒中,给他复述了这个梦,加深了印象。
我外公过世已经有几年了,在他最后的日子里,我一直都在新西兰,没有在他身边。外公小时候对我很好,小学到中学,因为父母工作忙,我一直是外公外婆照顾的。印象当中,外公一直留在了那时的年龄,但是我知道,外公的晚年过的并不好,身体每况愈下的同时,心理状况也日渐抑郁,但那时候我已经出国,心里安慰自己是鞭长莫及,但是内心其实是有愧疚的。
这种思念和愧疚并存的情绪,延续到梦里,确实有时会梦到外公。
但是那天是第一次,我梦到外公的场景,是在白天(以前都是夜里),在一个公园里面,我们就像小时候外公带我去公园一样,我们聊天,很亲切。
聊到一半的时候,外公渐渐消失。我也突然在梦里意识到,自己跟外公是阴阳两隔的。
然后天色变黑,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个陌生且巨大的黑衣人,外公已经找不到了。我开始害怕,赶紧跟3个孩子说:“快跑!马上跑!跟着光跑!”
然后我们就看见了光,而一看见光,我心里就有了强有力的安定。开始是星星点点,后来光越来越大……然后我们就在完全的光里面,黑暗和黑衣人全都褪去了。
半夜被吵醒的时候,我跟队友说,关于阴阳两隔的梦,我过去也常常做,每次场景都是在夜里,每次都是靠着“自己把自己叫醒”来逃脱梦境。
但是类似险境,在梦里就有“强光”,就有白天的,印象中没有;同样的,在梦里就能自行脱离险境享有平安,而不是靠“强制醒过来”逃脱的,印象中也没有。
难道是因为耶稣说,“祂就是真光么?”
我愿意这样认为。
第39集:不要靠自己?
前两天朋友推荐我看了周慧敏的信主见证,里面有句话说:“当我了解圣经多一点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人生一步一步地改变,甚至到一个地步,我愿意放下,这几十年来建立起来的价值观。“
什么价值观?
周慧敏说:“原来当自己不再挣扎,要自己去控制自己的生命,把它交给神去看管,是这么幸福的。”
从小到大,世界都告诉我们要自立自强,要人定胜天,若不靠自己努力上进,还能靠谁?
但是圣经居然教导我们,不要依靠自己的努力自己的行为,要依靠主,依靠你看不见摸不着的上帝。不只是天灾人祸没办法的时候要信靠主,而是在每一天每一刻做每一个决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信靠主,而不要靠自己。
上一集里,当牧师请我们在水中放开手,当牧师把那张控诉“缺乏”的纸条点燃,我学习“放手”的功课,也悄悄开始。
也许更早就开始了,不知道你是否读过这个长篇故事的“序言”,里面提到,早在3月16日的时候,我原就打算动笔写长篇了。但是那天主的安排,让我去了一位姐妹家一对一查经,在她那里读到的唯一一段经文,居然是“不要把这事告诉别人”。👉详见原稿
然后,我顺服。之后的2个多星期,我没有写一个字,而是认真读圣经,并且搜索和学习“如何与人分享信仰”。
学习的结论,记在4月2日发布的“序言”里,当时我写到:
1. 分享信仰是以自我为中心,还是以基督为中心?要更好的分享信仰,你就必须以基督为中心。换句话说,要以帮助到对方为目标,而不是展现自己。
2. 只要生活继续,我们就当与人分享信仰。
3. 你不必站在街角,向路人传扬,耶稣没有这么做,所以你也无需那样做。
4 分享的正确步骤是:
a. 认识。要很清楚,我们所信的是什么,为何而信?
b. 活出来。我们应当活得像个基督徒,以至于无须语言,人们就知道你是基督徒。要活出我们的信仰,以至于透过我们的生命,人们就能看见。
c. 记住我们无法拯救任何人,那是神的工作。我们所要做的仅仅是活出来、关爱、帮助、分享、给予盼望。
弄明白了这些原则,我开始在知识星球上,不多的几位读者面前,开始写。今年4月,是这个长篇故事更新最频繁的一段时光,从序言到13集,都在4月写的。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跟身边慕道的朋友喝咖啡,甚至泡上几小时电话粥,帮助他们认识主。
你可能听着没什么特别,但若你曾经读过第5-7集,会知道我曾经不但是个极度功利主义者,并且可以为了所谓“计划”不惜一切代价逼迫自己的类型。
“放手”的意思是我开始学习,放手对“自己每分每秒安排”的主权,根据上帝所赐的境遇,来感知每一个当下,上帝的旨意是什么,顺服那个旨意,并把结果交托。
在开始写这个长篇故事前,我已经有3个多月没有写过一篇非广告的故事了,此前也是2个月挤一篇牙膏的节奏。公众号写了7年的我,为什么会那么难呢?常常是有计划的时候,没感动写不出来;亦或者是有感动的时候,没计划就懒得写。对了,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疫情后,公众号的变现能力跌倒了冰点,我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如何解决流量变现上(尽管常常是瞎扑腾)。
所以,当我发现,我居然重新可以写作、可以行云流水迫不及待往下写、甚至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一篇篇完稿的时候,内心简直是雀跃的。
但是我知道,这个力量不是出于我自己,而是来自于主。
所以我心里跟主说:“我能重新写作的能力是你给的,你要我写的时候我就写,你要我停的时候我就停。我不要按照自己的旨意来计划写作进度,我要按照你的旨意,靠着你的能力。“
因而,有时候写到兴致高昂的时候,孩子们突然回家了,我就欣然丢下稿子,全身心去陪伴他们。因为我想,既然上帝安排这一刻孩子回家,那我就顺服,因为经上说:儿女是耶和华的产业,所怀的胎是祂所给的赏赐。【诗篇127:3】
我便欣然享有这份赏赐。
有时候,想晚上娃睡觉后开始写一个新篇章,但是队友喊我看电影。我犹豫了几下,便说:“好吧。”因为经上说:“你们作妻子的,当顺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顺服主。”
我便欣然顺服,放松看电影。(原来看电影,都是顺服主。有没有很自在?)
有时候,微信上一个素未谋面的读者,将自己最讳莫如深的痛苦无助,带到我这个陌生人面前,原因只是简单的一句“因为我觉得你是基督徒,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我便放下键盘,直接通过去电话。
因为经上说:“要爱邻舍如同自己。” 有人问耶稣“谁是我的邻舍呢?” 耶稣举了个例子,大意是指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动了怜悯心的人。
我也顺服,最后发现,说是安慰别人,最后自己得到的成长更多。
你可能会疑惑,我这么悠然自得的所谓“做自己”,老板不找我么?说来,老板真的是很纵容我,4月的时候,公司老板们还没功夫来找我,可能是对我这个变现能力垫底的公号已经基本放弃了。加上疫情后,我就主动跟老板提过,自己作为公司合伙人,先不提取工资了,以后等公司业务回转的时候再说。所以,对于自己的消极怠工,老板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老板不找我,不代表客户不找我。
年初的时候,公司还是签了不少广告。其中一个最大的单子,是去年年底我专程跑去南岛溯源的品牌,签约今年大力做原创推广的。
果然,4月19日的时候,客户终于亲自来问说:“下一期推广,什么时候出?”(其实之前同事已经问过我好几轮,自己一直借口往后推。)
该来的压力,终于还是来了。
这个项目曾经是我辛苦争取来的。带着孩子们去商业溯源,也一直是我过去的梦想。如今溯源完了,是一轮轮的推广。3月刚结束个cycle,心有余悸,如今第2轮的排山倒海工作量扑面而来。剪视频,整理照片,挤尽脑汁写文章,来回客户修改N次,发稿,安排促销活动,报告销量……一长串的事情,在过去,我根本也无暇多思考,就已经钻入紧锣密鼓的工作了,妥妥是2-3周的工作量,其他事儿都得靠边站。
可这一次,我却停下来思考。
其实,我最害怕的环节,还不是工作量大,而是商业稿的“哗众取宠”。这曾经是我的强项,能把一个产品稿的标题和开篇故事写的精彩夺目,吸引相干的不相干的人都进来看,进而带动大家满意的商业转化率。我想品牌方,也是因为冲着这点,所以合作了一年多,还在一轮轮加码续约的原因。
但是信主之后,不知道怎么,我开始厌恶“哗众取宠”的自己。3月上一轮的推广,因为写的不够“华丽”、太过“朴素”,差点被品牌方退货,好说歹说才蒙混过关了。若再来一轮,我不知道自己要折衷到什么程度、或者说浮夸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品牌方“确认收货”。
并且当时,自己正像重获新生般,充满喜乐和使命感的在更新信仰故事,停下来2-3周转头做商业稿,实非我所愿。
艰难中,我转向主。几乎是立刻马上,我得到的感动是:你可以说No的。
圣经上说:“凡事我都可行,但不都有益处。凡事我都可行,但无论哪一件,我总不受它的辖制。”【哥林多前书 6:12】
于是,我鼓起勇气,给客户拨通了电话。一通抱歉之后,我跟对方表达,因为个人原因,我没有办法继续写这个稿子了。品牌方可以选择启用公司的其他撰稿人,也可以选择中止合约。因为第二轮的推广费用,对方尚未付款,所以中止的话,彼此也没有损失。
打完这通电话,我松了一口气,之前压抑了几周“担心着品牌方哪天来追稿了咋办”的忧虑一扫而空,内心雀跃。才明白,这才是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而不是漂亮的销售量。感谢主,我终于真实的面对了自己的感受,而不是迎合“别人怎么看自己”。
后来因为我的“任性”,客户确实取消了合约。虽然宽容的公司领导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想,可能是在我拨电话的那刻,潜意识里已经做好了“离开经营了7年的自媒体业务”的准备。可能是,终于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去承认,做这一行,心太累了。
郑秀文在她的见证里面说:她跟随世俗的一大堆错误的价值观,不停的追追追,到一个程度,她以为,单凭这些东西,就是她生存的价值了……直等到有一天,她发现内心有一个黑洞,永远无法被填满的黑洞,却不敢承认。还是以女强人的外表示人,还是要“装”,一直“装”到被忧郁症击垮。
再后来,是耶稣的爱,满满的填入这个黑洞,她才得以,以坦然的真面目示人。
我猜想,自己也经历了这个过程。
从“装”给别人看的人生,回归成,因天父的爱而坦然“做自己”的人生。
这就好像没有爹妈的孩子,才需要装巧卖乖,博取关注;有父母爱的孩子,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坦然开怀。
这种改变,所给我带来的惊喜和平安,难以言喻。
终于,我不再迷茫,因为任何一分钟,定睛看主,我就能知道方向。
终于,我不再恐惧,因为我知道,上帝的全知全能能成就一切祂所要成就的,不会因为我一个“失误”或“不周全”,就计划被打乱。而且祂的旨意不但高过我们,而且是好的。即便是祂放在我们生命中的困境,都可以是祂祝福我们的方式。祂对我们所怀的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
终于,我不再逼迫自己,因为与主同负一轭是轻省的,顺服主的旨意来过日子的感觉,就像顺着一个水流向前推进一样,不是靠自己的力气,而是顺服水流的力气。
当然,“放手”和“顺服”的功课,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比如,在今年4月的时候,有件事儿我就一点都没有放手,这事就是——督促队友信主。
我都挖到这么个大宝藏了,迫不及待要给队友,恨不得他也马上得救。但是主给我上了一课:“你们要安静,要知道我是神。”【诗篇46:10】
且听下回分解。
第38集:要不要受洗?
这两天在整理之前的文字,意外发现,这个长篇纪实最初的序言,在知识星球上的发布日期是2021年4月2日周五。
而正是同一天,复活节前的Good Friday,也就是写完序言的当天晚上,我在参加教会的受难日证道时被触动到,临时起意,当即跟牧师说,我想受洗。
其实,关于受洗这件事,我犹豫了一阵子。应该说,自己早就过了“假设信上帝”的阶段,至于是什么时候从“假信”变“真信”的,我好像也很难说清楚。
总之,到今年3月的时候,我已经确知自己是个基督徒了。但是当小组长在聚会时说起,耶稣的门徒应当在众人面前宣告“受洗”时,我说自己还需要些时间。
我理解,“信主”和“受洗”的关系,就好像恋爱和结婚的关系。当我们口里承认、心里相信耶稣,就已经跟主建立了关系,就已经得救。那为什么还要受洗呢?
这就好比你问恋爱的人,为什么还要结婚一样。
我是否愿意在众人面前做宣告,宣告旧我已死,新我是在主里重生的新人,从此一生一世追随主?
其实我心里的答案,已经是“Yes, I do.”了。
但是一方面,总有种再磨合磨合的想法,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太着急的事儿;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我希望自己的受洗,是被家人祝福的。(那时我不指望队友会受洗,只是希望队友支持自己受洗)。
毕竟3月的时候,队友还是从来不去小组的状态。但是他有在跟牧师一对一学习,也有去主日。3月头上刚观礼了一场幸福的家庭洗礼,爸爸妈妈加3个孩子都上台领受祝福祷告,很幸福的画面。可我若受洗的话,肯定是一家5口里只有我一个人上台,那么队友恐怕会觉得有一定的压力我想。
这种信是信了,但也不着急受洗的状态,从3月头开始,到4月头,慢慢在发生微妙的变化。至今有印象的事情,有那么几件:
第一件事:
3月头上奥克兰lock down期间,小组里的弟兄姐妹玩了个游戏,就是在群里用视频或文字或语音,轮流分享自己的得救见证,一家管一天。关于“受洗”,我听到2个片段,比较触动。
一个是说,面对尚在慕道的丈夫,这位姐妹很确定的跟先生说“我反正决定受洗了,你随意。”,而丈夫一直表示,要等自己读完了圣经才能下决心。这位姐妹定在2周后的周日受洗,结果就在她受洗前的那个周五,他的先生在小组时突然被一段分享感动到,当即决定受洗,最后周日那天跟妻子一同在众人面前接受了洗礼。而这位丈夫,就是我们如今的小组长。(当然,这个故事之前还有他们的得救见证,涉及隐私就不展开了。)
另一个片段,是说有一位姐妹,也是信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受洗,她也觉得要等自己圣经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能受洗。然后有一天教会里一位老妈妈,问起她为什么不受洗呢?后来那位老妈妈,给了她约翰福音的20章29节——
耶稣说:“你看见我才信,那些没有看见就信的人有福了。”
她忽然反应过来,既然最终她总是会受洗的,为什么还要等呢?为什么不早一点成为那个有福的人呢?于是,她想,好,那我现在就要成为那个有福的人。
第二件事:
前面几集已经说到,信仰对家里三个孩子的积极影响。我在整理的时候,发现还漏写了一个事,就是3月15日我在知识星球上发的帖子。简而言之,就是第35集里面提到的老二的噩梦问题,在一句圣经经文中解决了。
那句话后来,隔三差五晚上,我们在睡前都会一起念一遍:上帝对Daniel所怀的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
居然对安定孩子的梦境(包括我自己),有奇效。后来连我婆婆都要去了这句话,睡前使用。
对这个故事前因后果感兴趣的,推荐查看原文。
这里我想说的是,看到信仰在孩子们身上的作用,会某种程度上触动我,想要做出信心的表率。而受洗,便是个很好的方式。
第三件事:
4月2日周五晚上的受难日证道,闺蜜J陪我一块去的,这是她第一次来我们教会(她信主和结识蒋牧师,都是在另外一家教会)。此时她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同于2个月前的懵懂,而是自然的唱敬拜歌、说感谢主,甚至跟我们教会对她来说尚陌生的朋友,诉说自己的见证和信心。
那晚,是证道中的2个片段击中了我。
第一个片段,我在第13集里曾写到过,牧师给我们做了个实验。
他拿了一盆水,让我们握紧拳头,把手放在水中,然后问我们:“感受到什么?”
我们回答说:“Nothing.” 因为握紧的拳头里面自然什么都没有。
牧师又说:“放开手,感受到水了么?”
我们回答说:“是。” 放开手的时候,手掌手背都跟水亲密接触。
牧师说:“请说,我感受到恩典。”
这个实验,想告诉我们的是,无论那件让我们求而不得的事情是什么,紧紧抓住的结果,就是Nothing。不只是抓不住,而且会对已经拥有的恩典视而不见。而上帝让我们松开手,然后我们就能感受到,充充满满的恩典,四面环绕着我们,一刻也不曾离开。
第二个片段,是牧师给了我们每人一张纸一支笔,让我们把内心最深的伤痛,写在纸上。
这个任务,大家都傻了。我起初不敢写,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后来看到大家陆陆续续都写了,于是我也拿起了笔。
最深的伤痛,是什么呢?
回忆来新西兰后的这些年,人前看起来我好像并没有什么缺的,但是自己知道,内心一直有个巨大的黑洞。我所有的努力,无论是创业,经营家庭,写公众号,赚取更多点赞和认同……似乎根源上都是为了堵这个黑洞。
然而,这个黑洞,却像个无底洞一般,越堵越空。
原来真有一天,要逼我把这个黑洞写出来。闭上眼睛,不禁湿了两颊。
我确认周围没有人看到,然后在纸上迅速写下两个字——
缺爱。
我相信在其他任何一个场合,如果有同样的活动,我绝对不会写。但是,在上帝面前,我终于选择诚实。
然后,你猜牧师下一步干什么了?
他拿出一个桶,让我们把写完的伤痛折好,放到桶里。然后用火柴,一下点着。
牧师说,是时候放手了。Let it go. 不要再被它绑架。
这两个片段,都指向同一件事情——放手。
对求而不得的的事,放手!对无法自拔的伤痛,放手!
如何放手呢?定睛看主。(见第25和26集)
就在火柴点燃的下一分钟,我决定要受洗。
第37集:从蒙福到祝福
仔细想来,阿宝有一个非常明确的信主日期,就是投篮事件的当天,2021年的3月12日。若未来有一天他中文学好,以至于能读到今天妈妈写的日记,愿他铭记这个祝福满满的日子。
因为从那一天开始,到今天写故事这5个月,我和他爹,无可推诿的见证了上帝在他身上奇妙的作为。居然将他从青少年的悖逆、易怒、孤立、迷茫、退缩、无聊、沉迷游戏……中拯救出来,变成一个阳光、爱笑、自信、积极、顺服父母、乐于助人、目光坚定的少年。
今天早餐的时候,他为我们大家做完祷告,还讲了个小见证:“妈妈,我真的觉得受洗以后很幸福。”
“为什么这么说呢?”(阿宝是8月1日受洗的,期间发生的事儿以后会讲到。)
“就是我原以为受洗当天会有什么变化,什么神奇感觉,结果没有,就是单纯水流下来的感觉。现在却发现,原来这个变化是在受洗后慢慢发生的。“
“怎么说呢?”
“比如,我刚刚起床在找袜子,就是找不到另一只配对的,上上下下找了很多遍,就是找不到,越找越烦躁,但是我忽然就想起来‘定睛看主’,然后一下子就不烦了,而且觉得心里面很开心。”
怪不得了,早上我做早饭的时候,他就拿了我桌上的电脑,播放那首“定睛看耶稣”,原来如此。
我特别懂孩子的这种感觉,本来被纠缠在一件小事儿的烦躁中,但是定睛看主,让他把注意力一下转移到了主的恩典上。奥克兰被一波delta病毒搞封城,事后才得知delta在不自觉中已经社区传播了2周,其中包括了有个周五晚上我们一家吃晚饭的商场,同一时间同一片区域。我们跟delta擦肩而过了。
感谢主,一家人都没事儿,并且如今都能在食物充足、安定舒适的环境下生活,这一切跟找不到一只袜子比起来,真的是……
定睛看主,就是这样帮助孩子瞬间转移注意力,然后每时每刻都能从负能量的泥沼中被主拯救出来,享有喜乐,然后积极生活。
诸如此类的正向变化,潜移默化中也带动和影响了弟弟妹妹,使得整个家庭的氛围,手足关系和亲子关系都进入了“趋向和谐”的轨道。
更有意思的是,回头来看这个变化的进程,跟阿宝对上帝的信心,完全正相关。在未来,我还会写到许多信心飞跃的事件,每一个在加添信心的同时,就会带出更多孩子的正向行为变化,更多的自信和笑容,而投篮事件,便是他信心开始的起点。
而这样的信心,不是出于我们自己,而是出于上帝的恩典。正如圣经上写的:“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上帝所赐的; 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以弗所书 2:8-9】
而孩子的幸福感,和因此触发的正向行为,正是出于“恩典”。我特别懂阿宝的感受,因为我也一样——
我能信上帝,不是出于我自己的能力或者行为,而是出于上帝在我生命中安排了一系列奇妙的事儿,借此向我显明祂自己。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确知,“创天造地的上帝,居然深爱,我这么一个平凡又浑身缺点的人”更幸福呢?
这世界上还有哪一种存在感,哪一种自信,比得上“上帝与我同在”?
关于阿宝和弟弟妹妹信主后,几个月里迅速发生的心态和行为变化,我这里先卖个关子,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今天这集,让我们先把时间点拉回到3月。篮球事件过后没几天,看聊天记录是3月17日那天,在同一天里,我身边两个最亲近的闺蜜,同时发生了信主的契机。
=》闺蜜E:让我沮丧的事儿没解决,但我却不再沮丧。
17号周三这天早上,看到闺蜜E的未接来电,来回几次总算拨通了电话。E在电话那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Sandy,你有圣经么?能否借我看看?”
我还傻愣的说:“我手上只有一本在读的,不过有个app还不错。”
说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反应过来:“你为什么问圣经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此前我有跟E说起过自己正在靠近信仰,但也深知E始终是在一个理解却站在局外的角度,来看待信仰。
果然一问之下,E强维持的镇定开始瓦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来想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问圣经,因为我真的想不到别的方式了。”
“先别急,我去你家说。”
于是关上电脑我去到E家。在2个多小时的聊天里,E许多次红了眼睛。
E碰到的事儿涉及隐私我就不细说了。总之她从来是一个创业路上一路飞奔、牙齿打落了也往肚里咽、勇往直前的女子。但我不愿叫她女强人,因为她同时还是个任性起来全凭感觉走、感性的大女生。一路飞奔创业却对金钱没有太多概念,游历意大利18天回来就突发奇想从0开始做旅游私人定制,明明已经忙到起飞自己不会做饭光凭着吃货的热情就敢冒险在奥克兰开出2家红火的餐厅……
前年创业拼到回国手术住院,都没有被击垮、病床上就恢复工作的闺蜜,这次却彻底卸下了看起来的一贯坚强。
她说,除了工作必须之外,她已经好几周不想见人,因为常常会莫名想哭,开车送娃上学都会开错路。她说不明白人心怎会如此难测,她说自己正在找合适的心理医生,觉得自己无法再信任人,被精神上的抑郁压到喘不过气来。
那天,彼此倾诉完心情平复后,我给闺蜜讲了个圣经上刚读到的关于饶恕的故事。大致意思是,在上帝眼中我们没有一个人是无罪的,若上帝要定我们的罪,我们谁能在祂面前站立的稳?然而上帝免我们的债,也让我们免人的债。
这就好像,上帝免了我们一千万两银子的债,但我们却常常不愿放过邻舍欠我们的十两银子。所以上帝让我们饶恕,就像祂饶恕我们一样。
离开时,我不知道这些话说的是否合适,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儿:
1 第二天早上,闺蜜发了我一个截屏,是她刚安装的圣经软件上跳出来的第一个推送。内容居然恰巧是——总要以恩慈、怜悯的心彼此相待,要互相饶恕,正如上帝在基督里饶恕了你们一样。【以弗所书 4:32】
2 闺蜜开始从对方的角度来看待问题,试图去理解对方的苦毒,内心的纠结,对方所面对的境遇,那些过分的行为也许是出于他的境遇所迫。
3 奥克兰据说有位非常热门的华语心理医生,很难约上。一直约不上的闺蜜,尝试着祷告,结果祷告当天就收到心理医生确认预约。见面聊完后,医生居然跟她说:“姐妹,你会好起来的。”换句话说,这位抢手的资深心理医生,不但表明了自己也是主内的弟兄姐妹,并且跟E确认了,福音强大的治愈能力。
4 闺蜜开始跟我去教会,并且在不久之前做了信主的决志祷告。她说,让她沮丧的事儿虽然尚没有解决,但是她却不再沮丧,每天都能睡好觉,每天内心都有很多的感恩和喜乐。她放慢了自己工作的节奏,开始更多时间陪伴孩子、打理花园、读圣经。
=》闺蜜J:祂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17号同一天的晚上9点,我突然收到闺蜜J发我的近20段语音,她略带兴奋的告诉我,她经历了一些神奇的事儿,像事先被安排好一般,莫名其妙被带去了一个教会小组,在里面听到了一大段话,恰恰好电击到她内心最脆弱的点,并且在那里意外结识了一位老牧师(就是我在第1集里提到的2015年访谈后再也没有接触过的蒋牧师)。
J曾经在今年2月的时候听我说起过信仰的事,当时我正在“假设信上帝”的阶段(见第24集),当时她听过不置可否,却没想到短短1个月之后,她突然跟我说:“觉得自己经历了神。”
J说她过去对信仰完全不感冒,也从未想过要去什么教会或者小组,但是上周五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被神之手给带进去的:
-> 先是那天孩子正巧去朋友家sleepover, 让J撂了单。
-> 然后,跟J约晚饭的好朋友临时爽约。
-> 一位只有2面之缘的陌生朋友在微信上问J租房的事儿,因为大家正巧都有空,就变成了约饭。
-> 那位陌生朋友说,饭后她要去教会小组,邀请J一起去。
-> J婉言拒绝 。
-> 那位陌生朋友没有开车,需要J饭后送她过去小组 。
-> 送到门口的时候,J发现小组所在的家庭,房子正巧是她过去一直想买的期房,如今居然造好了,J非常想进去看看内部装修如何。
-> 正在门口犹豫的时候,就被女主人拉进去了。
-> 正巧那晚蒋牧师也在,尽管他是非常偶尔去那个小组。
-> 小组上聊到的内容,正巧电击到J内心最脆弱的一件事(涉及隐私不再展开)。
-> 临走前,蒋牧师对她说,你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没关系,跟随就好。J回答说:“好,那我就跟随。”
听完那一串语音,我几乎立刻回复说:“这会在家么?我来找你聊聊天?”
脑海里出来一句话,就随手发给了J:“牧人在羊群四散的日子怎样寻找他的羊,我必照样寻找我的羊。这些羊在密云黑暗的日子散到各处,我必从那里救回它们来。”【以西结书 34:12】
夜深了,下着雨,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动力,那晚我们两个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彼此分享上帝在我们各自生命中的作为,越聊越兴奋,一直聊到近12点。
而J的微信昵称,很久以来后缀一直是一头小羊,她那天跟我说,她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后来,在今年4月的复活节,J又给我了一次惊喜,她先我一步,在另一个教会受洗了。同样事先没有任何准备,天时地利人和,在一系列带领和感动下,她毫无准备却满怀欣喜的在美丽的long bay海滩边,进行了受洗浸水礼,接受耶稣为自己生命的救主。
我只看到她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开心的笑脸,配图是“祂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在写完这段,给J亲自过目的时候,她回复说:“我在想,当时觉得是神对我个人的引领,祂要找回我这只‘羊’。而经历过这段时间这么多事情,我又觉得是‘上帝让万事都互相效力’,我因为信主,认识了蒋牧师,从某种程度来说又促成了,如今你的读者群线上聚会快速进展,这一切都是一步一步,环环相扣的。”
而关于这里面如何环环相扣的故事,我以后会慢慢讲给你听。)
就这样,我看着自己关系最铁的两个好朋友,两个过去完全不感冒信仰的好朋友,在同一天里,发生了信主的契机,并且在后来的日子里,先后接受了耶稣作为自己生命的救主。
更有意思的是,回过头来看2020年的12月,在「最美的圣诞节」也就是第23集里面,教会小伙伴来我家传佳音的,当时上传那个平安夜视频里面,J和E都在场,她们当时来我家圣诞聚会,那时候她两都不认识主,谁可想说,几个月后我们都是主内的姐妹了呢?上帝的安排真的是奇妙。
当后来的每一次见面,好朋友洋溢着欣喜,一次次告诉我,上帝如何在她们各自身上,进行生命翻转奇迹的时候,我怎能不满心感恩?
原来,我们蒙福,是为了成为祝福。
上帝,让我们成为祂大使命中的一部分,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需要我们帮忙,而是因为祂要让我们分享与祂同工的喜悦。
就好像父母,希望孩子跟自己一起做家务,不是因为自己做不来,甚至带孩子一起做效率恐怕更低一些,但是父母不介意,祂希望孩子在工作中成长,并且享受与父母同工的喜悦。
第36集:出人意外的平安(下)
3月9日妹妹的转学邮件发出去后,接下来的3天里,在她的两个哥哥身上各发生了一件事儿,渐进式的转变了我们全家对信仰的态度。
之所以说渐进式,是因为按时间顺序,这些事发生的概率层层递减,以至于我和家人对神的感知层层递进。
先说9岁贝贝身上发生的一个“惊喜”,再说11岁阿宝身上发生的一个“神迹”。尽管“惊喜”不像“神迹“那般“神”,这两个事儿,对两个哥哥的信仰之路,都是重要的里程碑。
(虽然我知道,看官你可能更感兴趣“神迹”,也请耐心先听“惊喜”。)
一、发生在贝贝身上的“惊喜”
翻看手机,我找到3月10日周三那天,我给贝贝最好的朋友S的爸爸发了一条短讯,问S要不要来我家playdate。这条短讯相隔上一次跟S的爸爸来回短讯已经过去了半年。
S是贝贝从5岁开始关系最铁的朋友,2人亲密到什么程度呢?过去几年,几乎每隔2、3周,就会自个儿约playdate或者sleepover再告诉大人来安排,贝贝生日S的爸爸发来S一边跳水一边喊贝贝生日快乐的视频,两人相约将来要念同一个中学,去年lock down的时候还会zoom通话聊天聊游戏甚至弹琴,在双方父母不太熟的情况下(也有我过去很少跟洋人家长走近的原因),他们的友谊一直固若金汤。
但是出于我所不知道的原因,半年前2人忽然绝交了。绝交到彼此在学校打照面都要绕路走的那种。我曾想问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贝贝说出来的,无非是对方做了哪些哪些过分的事儿,程度么,我觉得不至于要到绝交的地步。虽说我也不太理解,但同时又觉得,孩子间的事儿大人不要插手。
就这样半年一晃而过,这段时间贝贝又有了一些新朋友,不过我确实感觉到他的择友好像比以前苛刻,常常会把同学分成“朋友”和“非朋友”,界限明显。就好像他是个分辨是非的审判官,老在道德至高点评判别人。
然而,你可能记得去年12月(第23集)的时候,我就开始给孩子们每天读儿童版的圣经故事了,到3月基本上已经过完两个不同版本了。
我一直没想过这些故事会对孩子行事为人,真的产生转变,直到3月头上某天,贝贝突然跟我说:“妈妈,你觉得我应该原谅S么?”
我按耐住惊喜,继续问:“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贝贝于是说:“因为Jesus被钉到十字架的时候说,forgive them,for they do not know what they are doing.(父啊!原谅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路加福音 23:34】)”
我忍不住笑了,拥抱贝贝说:“Thanks to God!感谢祂帮助你想明白这点。是的,无论你的朋友对你做了什么,你都可以试着原谅他,for our God is forgiving.”
可是该怎么踏出第一步呢?毕竟2个孩子在学校见面是绕路走的,于是,队友想出的点子是约playdate。
所以3月10日,时隔半年,我偷偷给S的爸爸发去了短消息,结果到第二天中午对方都没回,我就跟队友说,算了,可能对方家长也知道孩子间的矛盾,有所顾虑。
结果3月11日周四接放学的时候,贝贝咧着嘴笑,问了半天,好容易还是老大告诉我,贝贝跟S和好了。
事情的经过是,贝贝和S中午在操场见面时还是彼此绕路走,结果绕到另一端又撞见了。
于是贝贝破天荒先开口,内容却是尬尬的问:“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S说:“你妈妈发短信邀请我playdate你知道么?”
贝贝说:“她已经发了呀?好吧,你要跟我玩tag么?”
然后么……两人就和好了。
看到贝贝开心的笑,我知道他不只赢回了一个好朋友;更重要的是,年幼的他开始意识到,动不动就评判他人给他人定罪,是不对的,至少不是上帝所喜悦的。
这个功课,很多时候连成年人都没学到。
那天晚上,我跟队友开玩笑说:“上帝不让贝贝转学是有原因的。”
补充一个之前没给大家说的事儿,当初去教会学校问名额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其实是老二,而不是妹妹。因为贝贝自从跟S绝交后,经常评判周遭,以至于让我误以为他更需要去教会学校的环境。结果贝贝的年龄教会学校没位置,反而妹妹有位置。就阴差阳错变成妹妹转学了。
我接着跟队友说:“那段时间,我不明白上帝为什么不让贝贝去。现在我知道了,贝贝需要留下来面对和解决他自己的问题,而不是逃避。若当时他转学了,他会始终觉得一切都是别人的问题,而不是自己的问题,他跟多年好友的关系也将就此终结。如今他和朋友们之间的关系解决了,压根就不需要考虑转学了。”
说完,我脑海里跳出来一句话,2天前LS说的“上帝所赐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见上一集)
这天的时间是3月11日周四晚,请记住这个时间。
二、发生在阿宝身上的“神迹”(故事比较长,请大家保持耐心)
就在3月11日周四晚,上述小惊喜发生的同时,大约晚上7点多,我带着老大把贝贝送去篮球课回来的路上,11岁的阿宝随口说:“妈妈,我们明天竞选班长。”
“真的?那你准备了没有?”
“没有,我不准备竞选。”
“为什么?”
“7年级学校事情已经很多了,我不想去。再说,也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大家懂的,按老母亲的性格,我肯定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阿宝曾在4年级的时候胜出竞选,当过一年班长。后来5、6年级都落选,但至少是参加竞选的。7年级居然连参加都免了,老母亲当然过不去心里这坎。
一路上我就叨叨叨,一直叨到家里。没有半点用,阿宝的杀手锏就是“来不及了”(我猜想他当时可能很后悔告诉我第二天要竞选的事儿)。
带着放弃的心情,我跟队友说这事儿。结果没想到,队友只说了一句话,阿宝立刻转身蹬蹬蹬跑上楼开始写“竞选讲稿”。
这句话,是我非常厌恶的,却又不得不承认非常有效。他说的是——
选上班长,我就给你买iphone X。
说起手机这个事儿,我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大家交待一下。早在5年级末的时候,阿宝就开始憧憬自己的手机了,那时候我曾跟他说,7年级上中学,也就是2021年头上,会给他一台。
后来因为2020年12月,队友注意到阿宝像进入了叛逆期般变得消极孤立(第20集里有详细描述过),就单方面撤销了给手机的计划,他认为手机只会让事情更糟。
可这么一来,孩子不干了。天天为这事儿,磨啊磨,好不烦人。
后来队友就开始,拿手机当鱼饵钓鱼孩子(我非常厌恶这种方式,对孩子有害无利,却也说不过队友。)
队友曾经使用过的鱼饵有:
– 打篮球进学校A Grade,就给你买手机。(阿宝小学6年几乎从不打篮球,是2020年12月他爹忽然上心开始训练他的,因而A Grade对阿宝是天方夜谭。)
– 点球线投篮,10个里面进10个,就给你买手机。(队友意识到A grade的不可能,改成了投篮,因为家里就有篮筐。)
– 点球线投篮,10个里面进8个,就给你买手机。(队友忽然意识到他自己10个里面也只能进5、6个,而阿宝当时的水平是10个里面进2、3个就不错了。)
为什么都跟篮球有关呢?那是因为按照队友不信主时的逻辑,他认为阿宝的状态全面下滑,体育太差是导致不自信的根本原因,而篮球是改变这一局面最好的方式(第20集有展开说过,这里略过)。
阿宝被前三个“鱼饵”搞绝望后,面对这第4个“鱼饵”(选上班长),似乎觉得比前三个,胜算相对高一些。
于是那天完成从8点到9点半,他整整在写字台前蹲了一个半小时,弟弟睡觉了他还在反复修改自己的竞选稿。
临睡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说:“妈妈,我真的很想拿到我的手机。”(注意,他说的不是,我真的很想选上班长……)
我心念一动说,“阿宝,如果你真的很想成功的话,就跟上帝祷告吧。”
于是,生平第一次,我看到我11岁的孩子,开口向上帝祷告:“亲爱的天父,求你让我选上班长,求你让爸爸给我买手机,我真的很想要我的手机,谢谢你!奉主耶稣基督的名祷告,阿门!”
本来祷告完,孩子就要去睡了。
我忽然有点担心起来,我的担心是:“万一没选上,孩子不是会对上帝很失望么?”
然后几乎下意识的,我说:“阿宝,你知道么?你跟上帝要手机,就跟LS阿姨家1岁半的小T,跟妈妈要冰淇淋一样,LS阿姨有给或者不给的权力,她若不给小T,不代表她不爱小T(见上一集);同样的,上帝若不给你手机,不代表不爱你。因为,他所赐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而不一定是,你所期待的平安。“
而这时候,贝贝正睡在哥哥的下铺,我刚从弟弟身上看见了“上帝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所以这句话才会立刻跳出来。
然后,第二天……阿宝果真……落选了。
3月12日周五回家,这个“鱼饵”的负面效应,就从导火线开始,一点点走向炸裂。
先是阿宝看我和他爸爸的眼神带着怨毒,好像在说“我上当了!”,又好像在说“你们高兴了吧?”。(后来知道,他当天自我感觉演讲的不错,以为胜券在握,却意外败选给一个他觉得对方没做多少准备的同学,再加上失去手机,简直是双重打击。)
对于这种情况,我也开始上头,跟队友开火:“早跟你说了,别用这种方式,对孩子没有好处。你要给就给,不给就不给,不要用这种方式钓着孩子。”
没想到这一说,反而点燃了队友的怒火,让他失了理智般肆无忌惮的炮轰孩子:“阿宝,你还有理了?!我小时候成绩考得不好,回家是要小心掂量着说话的,你倒好,自己没选上,回来还敢瞪眼睛,还敢惦记着奖励?!好!你可以的,你给我今天回家去闭门思过,网络全都拔掉,你晚上不准跟我们去V家晚饭,也不准去小组,自己给我在家呆着!”
话说,这一天是周五,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晚上2大3小一起去朋友V家里吃晚饭,然后跟V一起去教会小组,而这也是我软磨硬泡,好不容易说服队友跟我去周五晚间小组的第一次。而孩子们早已去过很多次了,大人查经的时候,一群小孩子就自己打电动游戏,几乎是他们周末最期盼的事情之一。
就这样,车子发动前,队友把老大赶下车,让他跟奶奶在家呆着,剩下我们4人准备出发。顺带嘴里抱怨:“晚上非要我去干嘛?阿宝在家里跟我妈,肯定是各种宠溺说好话,结果我讲的都白讲。”
我也不高兴,便说:“你不想去就别去好了,我自己也可以去!”
队友说:“行!你自己去吧!”
于是……他也跳下了车,气的我……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带着弟弟妹妹到朋友V家吃晚饭,边吃边眼泪噼噼啪啪。
我跟V说:“晚上我还是不去小组了吧?”
V说:“去吧,你不想说话就不说话,听大家说说,也许会心情好一点。”
于是,我就继续一个人带弟弟妹妹,跟V家一起去小组。听大家的分享果然放松下来,在最后代祷的环节,我说我希望队友能回转向上帝,因为也许只有回转上帝,才能解决他跟我的关系,还有他跟孩子的关系。
然而,意外同时就发生了。
大约晚八点半的时候,队友的电话进来,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说:“他十个里面进了八个!”(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儿,就说我在小组呢,就挂了电话。心想刚刚还吵架呢,怎么好像啥都没发生?)
过了十分钟,电话再次进来,这次是阿宝,他在电话里声音激动的发颤:“妈妈,我十个投篮里进了八个!妈妈,你说过的,上帝所赐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
我这才反应过来,队友的上一个鱼饵是——“点球线投篮,10个里面进8个,就给你买手机!”
这天晚上10点钟,当我到家的时候,我完整听到了当天晚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到了我和弟弟妹妹出门的这4个多小时里面,阿宝、他爹、还有我婆婆,三个人经历和见证神的过程。
原来我走后不久,队友和阿宝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然而阿宝还是不依不饶问:“还有什么方法,我能拿到手机?”
他爹说:“我不会说,你自己去想。”(他爹的意思其实是,你要给我看到,你的行为和精神面貌翻新,否则别想。)
阿宝问:“你上次说的投篮10个进8个,还有效么?”
他爹说:“有啊,你要能做到也行。”(他爹知道,以阿宝的命中率,这是没有概率成功的,所以完全是设计孩子多练习篮球的套路。)
阿宝说:“好,我现在就去投。”
就这样,阿宝在他爹眼皮底下,整整投了一个半小时蓝,满身满头大汗,不带停的。点球线投篮最高记录,是10个里面进了6个。这对孩子原来20-30%的命中率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奶奶在边上看着心疼:“阿宝,别投了,投不到8个的,先去洗个澡吧!”
于是,阿宝就去洗澡。据阿宝后来说,他在洗澡的时候,感到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你一定能成!”事后回想,他说他觉得那个声音是Jesus。
洗澡出来,奶奶继续劝阿宝不要投了。
阿宝坚定说:“奶奶,我要投的,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上帝会给我这台手机的。今天我一定能投到。”
于是下楼,他爹看着数着,5分钟的时间内,他居然就成了!……10个里面投进了8个!
据阿宝后来回忆说,他投到最后一个球的时候,手完全已经没了力气,球出去完全是松了力的状态,居然在筐上滚了几卷,还是进了。他说,那是天使帮他进的。
而他爹告诉我,阿宝在最后几个球的时候,一边投,一边嘴里不停的喊Jesus,Jesus。他当时还在旁边笑,觉得不可能成。等到10个里面的最后1个时,他才收了笑容,紧张起来。
奶奶则说她就看到,阿宝像运动会拿金牌一样,双手高举,两眼放光,边跑边大喊:我成功啦!我成功啦!
听完来龙去脉,贝贝第一个站起来说:“爸爸,你不能爽约,这次一定要给哥哥买手机了,这是上帝要给他的。”
他爹笑着说,是。
而这也是另一个让我吃惊的地方。要知道,不久之前,哥哥买了麦当劳,弟弟因为上兴趣班没吃到,回来都要叨叨许久的。这次爸爸要给哥哥买手机,弟弟居然先跳出来告诉他爹,不可以爽约,完全没有一丁点嫉妒的成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上帝奇妙的作为。
孩子们睡后,我跟队友坐下来一起拿出来的东西,居然是——计算器。
我们两在算,按照老大20%-30%的命中率,10次里面进球8次的概率是多少。主要我俩概率论都忘光了,也不知道算的对不对,好像按照30%的话,2000轮里面有1轮。若按照20%来算,则10万轮里面有1轮。
结果孩子投了了1个半小时多点就实现了。这个概率太不寻常了。
队友跟我说,老大的命中率就在20-30%之间很稳定(我们第二天还陪孩子重新投了一会,命中率确实稳定在20%-30%间),刚刚进8个,绝对不是个正常可能的情形。
接着,我俩又接着分析——
上帝所赐的真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
对阿宝来说,上帝让他既努力参加了竞选,又学到了失败的功课;既得到了他向上帝所求的手机(我们称之为问上帝要冰淇淋),也让他在这个过程中充分锻炼了投篮,还有坚持到底能成功的毅力。
而对他爹来说,上帝也给了他指示,用手机当鱼饵的方式该消停,到此为止了!(而这正是我一直想说服队友,但一提就容易吵架的事。)
而比这些更重要的是,从那一天起,我家老大,11岁的阿宝,成了继我之后,全家最信上帝的一个。
他的理由很简单——他最想要的手机,梦寐以求了一年半的手机,是上帝所赐!
他切切实实的经历了那个说他能成的声音,切切实实的感到在最后一刻天使的助力,上帝回复了他的祷告,在他爹刁难的规则里,变不可能为可能,赐给他出人意外的平安,一如前一晚妈妈所说的一样。
而我婆婆和队友,是这场救赎的见证人。
当时我们还不知道,从这一天开始,11岁的阿宝,将从里到外,开始变成另外一个人 —— 一个内心充满喜乐,顺服父母、不再悖逆孤立、不害怕失败、愿意挑战、笑容比原来多得多的孩子。
正如他爹内心所求,他最初的想法就是,如果阿宝能从心态到行为走出悖逆期,变回乐观开朗积极努力乐于助人的样子,手机给他是完全没问题的,本来7年级初就打算给。
只是他没有想到,真正彻底改变他儿子的,不是篮球水平,不是运动能力,而是信仰。
上帝帮助队友给出了这个手机,上帝也信实的还给队友一个因着信仰而开始180度翻转的孩子。
阿宝的正向变化,就在上帝一个响指的瞬间。从此,他成为了“爸爸和奶奶未来有一天能真正信主”的祝福。
第35集:出人意外的平安(上)
说来,我真的是个”小信”的人,换句话说,也就是个内心深处不容易相信有神的人。以至于兜兜转转到35集了,逻辑理性推理也好,感性认知也罢,都指向了圣经世界观,甚至平时已经开始用Thanks to God感谢主,来面对生活种种,并且产生了平和喜悦的心境,但我仍然对这种“心理暗示”保持着怀疑。换句话说,就是闭眼一跳时,拽着绳子不肯放,不敢相信自己真有翅膀。
话说,今年2月26日拿到妹妹教会学校offer之后,我迟迟没有向旧学校提出退学,一则是正巧有疫情一度封城的借口,另一方面,自己一直在做心理斗争。
怎么个心理斗争呢?我的斗争核心其实不是女儿该不该转学,而是上帝是否真实存在。因为不同于队友的“现实好处”出发,对我来说,唯一的锚点,只可能是上帝是否信实。唯有上帝的信实,可以促使我把小女儿从小带入教会环境成长,其他任何附加好处都不可以。
也就是说,我到了一个,“放不放手绳子”的决策点。
我开始做一些以前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我跟上帝祷告说,现在我随口问妹妹一句“愿不愿意去新学校”,求你赐圣灵在她身上,如果她说好,我就送她去,如果她说不好,就不送。然而,妹妹居然真说“我也许可以去那读2年级”的时候,我又怀疑这只是巧合。
如此,我开始打赌般的跟上帝祷告。又害怕又怀疑。害怕是害怕若不应验,不知该怎么收场,于是退缩不敢祷告;怀疑是,真祷告了每次应验后又猜想这只是巧合。一次又一次。
有意思的是,我印象当中,每一次我揣着害怕小心翼翼祷告后,“天意”都指向“去”。接着,嘿嘿,我就想,又是个巧合。
这期间,还发生了两件事儿,让我犹豫不决。
一个事儿是那段时间,贝贝(我家老二)反复做噩梦,好几次半夜跑到我房间来说吓醒,而我除了安慰外也没什么好办法。有天晚上,第3次说害怕来找妈妈时,我灵光乍现,拿出厚厚一本圣经,直接放在贝贝床头,跟他说,上帝会保守你的梦境。
结果……结果,我刚睡着,又被小家伙喊醒了,噩梦照旧。
我心里一叹,失望透顶。怎么没用呢?
另一个事儿是,有天夜里11点多,我到家门口放狗狗尿尿,因为那段时间在训练它off leash(不牵绳子),我想夜里没人,就直接放它出去了(因为之前训练过几次,喊了会回来)。
结果这天晚上,10个月大的狗狗完成任务后,四处转了转,意识到没有绳子后,一个转身,居然反方向飞奔而走,我喊它时,它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箭一般地跑了。
边牧这个品种,本来就以速度闻名,它飞奔起来豹子都未必追的上,何况我……?
我跑了一阵知道无望后回家找队友,他脸一沉,那天晚上,我们2人在漆黑的街区里,兵分2路,整整找了45分钟,队友是全程骑自行车出去找,把几乎平时我们会遛狗的地方,全给兜了三五遍,没有找到任何动静。
期间,我忽然想到“可以祷告”,但马上又害怕不敢祷告(不敢的原因,是因为害怕祷告后依然找不到,那样自己会怀疑神。而那段时间的心理是,会特别害怕“有神”只是自己的心理暗示。)
最后我俩在兜到精疲力尽后,已经认定,狗丢了,商量明天怎么跟孩子们说。
就在这无计可施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在心里认真的祷告了一边:“亲爱的天父,我们再去找最后一次,如果你在,就求你帮助我找到Toby(狗狗的名字),我以后一定更好的照顾它,奉耶稣的名祷告,阿门!”
然后,队友骑自行车往右绕大圈,我则往左走,是之前已经兜过不下十遍的同一条路。结果走出去不到十米,我就听到有动静,定睛一看,一个黑影在树丛里窜。我喊Toby,它就出来了。同时,因为不抱希望,当时我手上没有带任何狗零食来吸引它,只能无力的喊“sit”,结果小家伙就乖乖的趴下了,直到我过去拉住它,非常顺利。
当时我又惊又喜,不只因为狗狗找到了,更是因为之前同一条来回走了近十遍却没有任何动静,祷告之后立刻小家伙就出来了,并且意外的顺服。
然而,失而复得的兴奋期过后没多久,我就开始想,会不会又是一个巧合呢?
后来,封城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二(3月9日),我跟教会里的LS姐妹第二次“一对一”查经,我就把自己“不敢祷告”的状态描述给她听,包括贝贝的噩梦,还有丢狗的事件。
她回答了我下面两个事儿,两个“在当时听听就过,却在后面几天中,串联导演出一场宏大祝福”的事儿:
第一件事儿,她说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
LS说,她年轻的时候,祷告希望去英国留学,但是最终上帝没有让她去,她非常失望。然而多年后回头来看,当时没去成英国留学的钱,用来在北京买了房,以至于积累够了后来他们投资移民来新西兰的本金,这难道不是“出人意外的平安”么?
她跟我一起反复读圣经上的话:
“你们应当一无挂虑,只要凡事借着祷告、祈求,和感谢,将你们所要的告诉上帝。 上帝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稣里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腓立比书 4:6-7】
换句话说,上帝所赐的平安,和我们想要的平安,可能是不一样的。比如贝贝的噩梦,在当时并没有解决,但是你不知道这个事儿,以及之后会串联出的事儿,是否有上帝更大的美意在里面。因为上帝所赐的是“出人意外的平安”,而不是“人计划中的平安”。
第二件事儿,她说的是“权柄”。
LS抱着她一岁半的小女儿小T,跟我说:“嘿,你跟上帝祷告,就跟小T跟我要冰淇淋一样,我有权柄决定给她冰淇淋,或者不给她冰淇淋。但是不给她冰淇淋不代表我不爱她是不是?可能是我知道她的体质并不适合吃冰淇淋,或者说我觉得现在不是吃冰淇淋的合适时间点。”
我对我家小T的请求,有“给或者不给”、“应允或者不应允”的权柄,就跟上帝对你的祷告拥有权柄一样。有时候祂不给,并不代表不爱你;相反,有时候不给,反而是出于爱你。
这天跟LS聊完,晚上在家,我就给妹妹原学校发了退学邮件,在拿到offer 11天之后。
还记得邮件写完,在“send”的按钮上,我的鼠标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闭眼一按。
你说,那时我真的确信上帝的信实了么,其实没有。
相反,经历了一系列想祷告又害怕祷告的事情,让自己忧疑不定。尽管LS姐妹给到我一些解释和安慰,但是依然无法拿走疑惑。
然而有意思的是,回头记录这些事件的时候,我才发现,当时按下这个“send”,是信心跨越的一步——
是将信心的行为,放在了千头万绪的前面;
是决绝的说:“我不管自己的胡思乱想了,主啊,我就跟从你!我就先跨出步子!我就先扔掉绳子!”
注意,我不是先确认有翅膀,再扔掉绳子!
是在扔掉了绳子之后,才拥有了翅膀(以后你会看到)。
上帝满满的祝福,接续着这个“send”,这个对我而言“扔掉绳子”的动作,扑面而来。
下一集你会看到,在接下来3天里串联出的一系列事儿,不但从普通巧合的概率,上升到了彩票的概率,并且一下翻转了我们全家,从我一个人信,变成全家都开始相信。
第34集:信心跨越
上一集讲到,2月25日周四下午,也就是婆婆做完肠镜的那天下午,我跟队友带着小女儿去教会学校面试了。
队友特地回家换了西装,还让我找出了手机中一些,此前全家参加教会圣诞活动的视频。我说没必要吧,队友说多点准备总没错的。事后来看,尽管这些视频没用上,但是队友在校长面试过程中,表达出的,我们全家对信仰认真和渴慕的程度,超过了我的预期。
我自己没有做任何准备,甚至没有告诉小女儿我们是来面试的,只跟她说,这是第2次visit,校长想跟你聊聊天。以至于害羞的小女生,面试中并没有说多少话,偶尔说的几句,也是轻声轻气。
整个面试,几乎都是队友冲冲冲的向校长各种“表白”他女儿。对于尚且不信上帝的队友来说,能在不说谎的前提下,表达到这个程度,真是他的极致了。可见他想让女儿去教会学校的意愿有多强烈。
面试出来时,说巧不巧,撞见了一位旧识,再次带给我和队友一段神来之语,就跟队友上次来这学校,撞见“神仙爷爷”的经历相似。
这位旧识,读我公众号的朋友可能熟悉,是从2014年就跟我合作的注册移民顾问J,这么多年了,几乎所有我们的新西兰留学和移民客户,都是他经手的,过去我在他的简介里经常这样写:
某著名移民公司总裁,团队经手的留学和移民案件过万,代理新西兰全境各级高等院校和中小学。
过去几乎我的每一个有长期意向的客人,都有机会跟他聊一聊择校的问题。然而,就是这么一位代理过,新西兰全境大多数拥有海外生源学校的留学总代,居然,他自己的孩子,就在这所教会学校。
J有4个孩子,除了老四还抱在怀里外,上面3个,都在此就读。
自疫情后,我们也是很久没见面了。得知我开始去教会,J终于说了一句,合作那么多年,他从没有告诉过我的心里话,一句非常非常绝对的话,他说——
不信仰上帝的学校,不可能是一所好学校。
换句话说,尽管这么多年,他向无数客户推荐过新西兰无数学校,但在内心深处,他真正推崇的,却只有教会学校。
这句话由于太过绝对,当时不信上帝的队友,尴尬一笑,不置可否。但是出于对J资历的尊重,毕竟J熟悉的学校比我们多得多深得多,队友就多问了句为什么。
还记得J说,在新西兰,不信仰上帝的学校,那就只能信仰自由。
信仰自由,说穿了就是信仰随机。你的孩子长大跟什么人什么价值观混到了一起,就信什么。
所以好一点他可能信成功学,信及时行乐,差一点他可能信同性恋,信混日子……而信上帝就像一个锚,定准了孩子和孩子周围的圈子,三观正确,不会跑偏。
那天还听J说了不少案例,一些大家趋之若鹜的所谓名校的问题,我和队友倒也反驳不了。
之后,到2月26日周五,也就是第31集里面提到,队友跟我进行了2小时灵性讨论,我写那篇“以骇客帝国来比喻佛教和基督教区别”的星球贴的那天,其实就是老三拿到教会学校Offer的那天。
是的,面试第二天就顺利拿到的这个offer,第2学期也就是5月3日入学的offer,是触动我和队友那次深入讨论的契机之一。
然而,真的offer拿到手,我却犹豫了。
我知道,队友愿意送孩子去教会学校,纯粹出于世俗意义的“好处”,而不是因为信。
而我不一样,我正在“信”和“不敢相信”之间徘徊。在我徘徊的时候,难道我就确信要把最爱的小女儿送去“信”么?对一个5、6岁的小女孩来说,进入一所小学到高中一贯制的教会学校,意味着全面的“洗脑”,她将毫无置疑的接受上帝。
若这是确凿的真理,自然没有一点问题;但是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虚空的心理安慰呢?等孩子有一天长大,发现外面的世界和学校教育有矛盾的时候,会不会傻眼和自我质疑呢?
回头看妹妹所在的一贯制私校,不仅可以跟哥哥们一个学校里一起长大,不但好朋友多老师同学都很爱她,而且听说每个年级平均都有20个左右孩子在等候入学waiting list上,是华人圈子里炙手可热的名校。
我真的要走么?尽管小女儿看似有希望,会被“2年级”的憧憬,和“读一年就回来”这种托词,所“骗走”。但是我真的要这么做么?
我又要怎么跟原学校的校长说呢?原校长是我非常敬重的好校长,他不但认识我家三个,每每在校园遇见都会跟3个孩子聊天,而且此前因为跟原校长商量“面向海外留学生在线学校”的议题,开会过好几次,也算有交情,我不知道怎么能说得出口转学的事情。
同时,原学校关于转学的政策是,需要提前一学期提出。所以2月下旬这个档口,眼见已经不足一学期。
提出吧?我还在犹豫。等一等吧?越等待对原学校越不地道,因为妹妹空出的位子,学校要安排给waiting list上的小朋友也需要时间。
事实上,从2月26日拿到offer,到3月9日我正式写邮件给原校长提出退学,间隔了11天。
这11天,是左右摇摆的11天,然而如今回头来看,这11天却也是信心跨越的11天。因为在这个信心跨越之后,我开始主观上意识到,满满的祝福倾泻而下。(而这个体验,和未来会写到的7月初婆婆的信主过程如出一辙,也是在信心跨越后,被满满的祝福浇灌。)
话说当时,兴致勃勃的收到offer才意识到,需要做决策的时候到了(此前其实我内心一直是本着,先拿到offer再做选择不迟的想法。)
好在很快,我就意外得到了一个延迟做决定的借口。2月27日周六晚上8点多,突然手机警鸣,再一次——奥克兰lock down封城了。我当时心里对自己说,这事儿只能解封以后,面对面跟学校说才能免除误会,也正好给自己一段时间再犹豫一下吧。
说起2月27日这次lock down,队友又串起了一连串的事儿:
一、
从2月17日半夜解封到2级封锁,到2月27日晚上再次封城,正好成就了2月19-21日这一个周末的教会三日家庭营会(见第30集),这个对我们整个家庭信仰之路的转折点。好像这10天的部分解封,就是为了成就我们的三日营会一般。
二、
2月22日,队友陪婆婆去医院时(见第31集),预定的肠镜检查时间是在2月29日周一,但是当时出现一位态度非常糟糕的护士,定错了时间,又各种原因不肯更改,才变成了2月24日周四(也就是牧师师母来家里做客顺便祷告后的第二天)。换句话说,如果按原计划2月29日周一检查的话,一封城,这个检查怕不知要约到啥时去了。
三、
2月24日周三晚上,也就是牧师师母做客那天晚上,短讯邀请我们2月28日周日,去参加他家老大的11岁生日会,成就了队友那天早上脑海里突然出现的“送乐高”意像(见第31集)。加上后来,他和婆婆把肠镜检查得到好结果这件事儿,部分归因于牧师师母周三的祷告,更加想要表达感谢。同时,因为乐高盒子比较大,避免生日会当天显得突兀,所以2月27日周六那天,队友就自己捧着那盒巨大的乐高盒子去牧师家了。
牧师起先是不肯收,因为觉得送给孩子太过贵重。为了让牧师家收下,队友当了整整1小时说客,核心思想是要表达,这个礼物是上帝要他来送,因为一系列的意像和印证,都指向了这一点。(包括周三早上收拾车库队友莫名出现送乐高给牧师的灵感,中午师母无意提到喜欢乐高,晚上牧师发出生日会邀请)。
然而重点却不是,队友最终说服对方收下了乐高,而是在1小时的沟通中,牧师注意到了队友灵命上确实有一点敏锐度,进而问他,想不想跟着他做一对一查经。
就这样,在我2月23日周二才开始跟一位教会姐妹一对一查经后的没几天,队友就莫名跟牧师约定了每周一次,一对一查经学习。
这事儿我真的是又惊又喜,要知道一周前,队友还是那个,因为被我拖着去教会营会而一路骂骂咧咧的朋友。
而起头整件事儿的,居然是那天早上收拾车库,他脑海里莫名跳出来的“送牧师这盒乐高”的意像。
同时,2月27日送完乐高的当天晚上,就封城了。28日的生日会当时只能暂时取消。但对队友来说,这个因素,已经成就了他跟牧师一对一学习的契机。
四、
那段时间,我刚下载了一个圣经app,想要自己学习一下。
2月26日周五我一个人去小组的时候,小组长正好读到一段经文(我基本不理解,云里雾里),结果那天晚上到家第一次打开圣经app,随机点开的一段经文,读了2节,忽然意识到居然就是小组长刚刚读到的那段。
我觉得概率很低,因为圣经那么厚,于是就当场跟队友说了。
队友说,大概是窃听推送吧?头条也有这种功能。
我说不可能。第一、我去小组根本没有带iPad,而晚上读经我用的是iPad。第二、圣经app里面有很多读经计划,这个计划是我随机自己按的一个计划,根本不是推送给我的。
然后2月27日周六傍晚,我和队友2人去超市大采购,路上聊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忍不住问队友,你有没有一点信?(尽管他跟教会学校校长一套一套,又跟牧师一套一套,但我知道都是有目的的,一次是为了女儿入学,一次是为了送出去他的乐高)
队友不肯正面回答我,就反复说两个字——敬畏!敬畏!敬畏!
然后回到家2个小时后,就收到封城警鸣了,再一看朋友圈,超市一下排长龙了。而我们刚刚满载而归,刚才在超市里,互相还在调侃人真少呢。
晚上9点多,我的圣经app上跳出来一条今日推送——
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始。
我马上跑去给队友看,他也傻了。他知道我出门逛超市根本没带手机,即便带了手机,我们聊了那么多内容,机器居然能抓取到“敬畏”2次,怕也不容易吧。
之后就乖乖在家lock down,一直到3月9日最终下定决心给原校长写退学邮件,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
不,也有一些事儿发生,一些让我更加容易左右摇摆的事儿。
毕竟信心跨越并不容易,且听下回分解。
第33集:教会学校(下)
话说,2月4日看了教会学校拿了宣传册和报名表回家,想要跟队友高谈阔论一番参观感受。却不料队友没几句就下结论,你说好就是好呗!
我说:“你可看看宣传册,里面3句话不离上帝,5句话不离圣灵,你能接受么?学校进门张贴的大标语写的是——
I’m made in the image of God. I’m confident in my identity, purpose and influence. Full of the power of holy spirit. (我是按上帝的样式所创造;我自信于自己的身份、目标和影响力;我被圣灵的力量充满。)”
队友:“孩子信上帝不是挺好的么?”
我:“可你不信呀?”
队友:“我不信,不代表孩子不能信呀。只要学校是好学校就行了,又能让妹妹直接上2年级。”
眼见着队友拿着宣传册随便翻了几下图片,字都没读就下结论,我就生气,想要跟他理论,关于信仰导致家庭和学校教育不和的严重性。
没想到队友先我一步说出了他心里的小算盘:
“附近几家私校这几年你也见识过了,成绩虽好,但是像极了国内的国际学校,过度追捧成功学,而少了,kiwi小孩子的热情烂漫、不拘小节和乐于助人;而公校的话看学区,目前我们这块区域也是松散滑坡的趋势。
说实话,哥哥们周围走得近的朋友,我看着行为气质性格精神面貌,都特别满意的,几乎没有一个不是教会学校出来的,既然如此,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不只当时在教会认识的新朋友,这些年我们的隔壁邻居,还有几位早年就认识的老朋友,孩子都在教会学校长大。)
再说了,女孩子更适合教会学校吧。不但培养气质,而且将来长大了,在这个自由开放的国家里,我们也要放心很多吧?”
我听明白了队友的话外音。毕竟圣经的婚姻观非常严肃,这对女孩子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保护。同时,从小拥有信仰,意味着孩子将来的另一半大概率也在信仰里,有信仰守护的婚姻,幸福的比例要高出一般夫妇许多。
而这便是,明明啥都不信的队友,没啥犹豫,就愿意他女儿去上教会学校的大致原因。
但紧跟着难题来了,人家教会学校虽然有位置,但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第一关申请表,就把我俩看傻了,除了常规信息之外,申请表上有整整4页,分别是父亲的信仰状态(2页),和母亲的信仰状态(2页)。
这2页可不只是“打勾勾”,可不只是要牧师写reference和签名。事实上,里面每一个问题,都直戳要害,不信的人无从答起。
让我来给你列一下这些问题,感受一下哈:
– 简要描述你的得救见证和信仰经历(下方划线6行……)
– 描述你对圣经教育的理解(下方划线6行……)
– 描述圣经原则和实践对你家庭生活的重要性(下方划线6行……)
– 你为什么希望你的孩子进入教会学校(下方划线6行……)
– 你得到救赎的日期:
– 你是否受水受洗?日期?
– 你是否受圣灵受洗?日期?
– 你是否说方言(一种圣灵的恩赐)?
– 你每天花多少时间祈祷?
– 你每天花多少时间读圣经?
– 你是否在做十一奉献?
– 你进行十一奉献的年限是?
– ……
并且,这些题目,我和队友要各回答一版,各自填满2页。
我问队友:“这你咋填呀?我这踏进信仰一只脚的人都没法填,你这完全不信的人该咋填?”
他居然充满底气的应了一句,google呗。
……
嘿,一周之后的2月11日周四,我带放学后的妹妹,直奔新学校,带她亲自参观一下的时候,怀里已经偷偷揣着,密密麻麻填满的申请表了。
这期间发生了2件事,一件是2月7日周日中午,我跟队友2人去新学校逛了一圈。那是队友第一次去,存粹就看一下环境,想着周末学校也没人。却不料,闲逛中撞见一位“神仙爷爷”。
“神仙爷爷”是我和队友后来自己发明的称呼(他不但有“仙气”,而且常常都会在各种关键场合出现,以后会说到),同时也因为,至今我也没弄清楚他的名字。
在当时,其实我们就是撞见一位头发全白、目测六十多岁、却精气神绝佳的老师。
他居然认出我,原因是我2月4日参观学校的时候,带我来的那位朋友认识他,他两当时打了个招呼,而我当时站在朋友旁边没有说话。居然就凭这一面,“神仙爷爷”认出了我。
我说,我跟队友在考虑是不是给女儿换学校,所以过来逛逛。
于是,这位一面之缘偶然撞见的老师,就在走廊里,跟我和队友整整聊了20分钟。
除了解答我们关于学校的一些问题之外,他当时说到的主要观点,我依稀记得是——
“我们的人生是有意义的。孩子们需要明确他们的意义,而不是一味堆积知识和技能。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知识和技能堆积如山的人,最后出现一堆心理问题,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意义,以至于他们自己,反而成为问题本身。
我们需要我们的孩子学好知识和技能,然而这不是堆积,而是为了让帮助他们能够更好的活出,上帝创造我们时,所赋予我们的旨意。”
在当时,让我们感动的,倒并不是“神仙爷爷”的观点。
而是,单凭一面之缘,他愿意在我们2个陌生人身上所花的时间,以及在聊天过程中,感受到他精神矍铄、充满张力又循循善诱的气场。
队友说,“神仙爷爷”的气场和教导水平,放到任何一个私校做校长绰绰有余,然而在这所教会学校,他只是一位五年级的班主任。当时他有个文件在教室,周末回来拿一下,居然就撞见了我们。
我便跟队友说,神国逻辑跟世界是不一样的。
世界逻辑,自然认为当校长比当班主任出色、能力强。但在神国逻辑里,也许“神仙爷爷”觉得,上帝要使用他,深入教导一个班级20来个孩子,比坐在办公室里当校长,重要的多。
这次“偶遇”后的3天内,队友潜心google,在他有限的英文水平里,在尚未信上帝又不说谎的大前提下,在word里面把所有问题的答案写了一遍,又要我来回陪他改了几次,确保表达出“尽管还没有进入信仰,但是拥有渴慕之心”的意思,然后再认真誊写到申请表上。
努力程度,连我都大跌眼镜。果真爱女心切,动力就是不一样。
而这周内的另一件事儿,便是在小女儿这边的工作。她在原学校呆着虽然依旧是1年级,但是每天都很开心,我不知道怎么跟她提换学校的事儿。特别是当时我自己也尚未完全信主,不确信这个转学决策,正确无误。
不过那时候妹妹是我家,除我之外,主日和小组参与次数最多的一个。不为别的,纯粹是分工。因为队友常常不愿去教会活动,所以我两只能分头行动,三个娃也分摊着带。
就在我犹豫的那几天里,有天晩上,正在我表扬完小姑娘什么事之后(忘了当时表扬她啥),她回了一句:
Did God make me a good girl?
我一愣,看眼前这个美好可爱的6岁小人儿,忽然恍惚她是怎么就天使般的来到我的生命中的。
我忍不住说:Yes, God made you a good girl. And thanks to God, for giving you to me.
隔天我就小心翼翼问她:“妈妈最近去看了一所believing in God的学校,里面老师和小朋友都believing in God,在那里你可以直接读2年级,你想不想去看看?妈妈不是说要让你去,就只是想带你去看看,那里的大小朋友都特别nice,说不定你会喜欢。”
“你是说,我可以变2年级么?”
“是的,若你去那里,就可以变2年级。”
“那我去几天就回来可以么?”
“恩,可能最起码得去个1年吧。不过你去完1年,就不一定会想回来。“
“我肯定要回来的。我去一下,回来就能跟xxx,还有xxx,在一个年级了是么?”
“那妈妈带你去逛一逛吧?”
就这样,懵懂的小女儿,因着这个“2年级”的期许,没有反对我在2月11日放学后带她去逛了圈新学校,而老母亲已经悄悄递进去了申请表。
我当时的想法是,好不容易2年级有位置,先拿到offer再说(因为当时北岸另外2所公立教会学校都没有位置,妹妹申请的这所私立教会学校的绝大多数年级也都没有位置。)
说来,第一次逛新学校,妹妹的体验就不错,接待处的老师带我们去逛了2年级的班级,里面的老师虽然不认识我们,但却会蹲下来跟小女儿讲话,逗笑她来陌生地方参观的腼腆。
那么,申请表递了,面试是什么时候呢?
我去翻看当时的邮件,才想起来,面试的时间是2月25日。
也就是第31集「薛定谔的猫」里,婆婆做肠镜的那一天。
换句话说,上午紧张兮兮的队友带着紧张兮兮的婆婆,做完紧张兮兮的肠镜,恍惚这个过程是不是在经历神;当天下午放学后,我们就带着老三去了教会学校面试。
而这时候的老三,已经跟我们参加完了2月19-21日的三日家庭营会,对于教会大家庭的认知,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年幼的她,虽然不知道教会的含义,但是她知道,believing in God的人,都特别特别nice;而believing in God的学校里面,聚集了这些特别特别nice的人。
第32集:教会学校(上)
从上一集开始,每次动笔,我都要先花半小时翻聊天记录,借此定位一系列事件发生的前后顺序。这个过程看起来是为写故事,但却在整理过程中,惊讶到了自己。原来,那些日子强烈感觉到有神带领,到今天,试图准确的把一件件事情记录和串联起来,就好像冲动的恋爱过后,回顾恋爱日记一样,不但有趣,而且常常浮现出差点忘记的细节。
在记叙过程中,我犹豫自己是应该按照时间顺序来写呢,还是按照一个个事件串烧来记录。前者对我更容易一些,但是对读者可能容易晕眩。即便上一集,内容都集中发生在一个星期的情况下,完全按时间顺序,也需要看客耐心极好,才能get到里面藏着的一个个“串烧”。但是完全按事件的话,似乎又不能让看客,意识到这些“串烧”在同一时间段的集中发生,和不同“串烧”间的互相作用力。
最后我想,算了不纠结了,所以如果我一会用事件法,一会又用时间法,也请你不要见怪哈。
比如,按时间,也就是上一集的记叙方法,我原该要跟着写2月25日、26日、27日一直写到到4月复活节决定受洗,每一天都被一系列事件带着走,让我没花什么特别的力气,就获得了“甩开绳子”的勇气,接过了上帝所赐的隐形翅膀,尝到了飞翔的喜悦,主恩的滋味。
但就在整理时间线的时候,一个更早的事件,跳入了我的脑海中——妹妹,也就是我家老三Elsa换学校的事儿。
说来,三个孩子都在奥克兰一所学术口碑很好的私校长大,我对学校没有什么不满意,甚至一直都是略带自豪的。今年2月1日开学的时候,我好像还没有什么换学校的动机,居然,2月3日的时候,我就一下连问了两个,孩子在教会学校的朋友;2月4日就去参观了其中一所,也就是妹妹如今所在的教会学校。
如今我在用力的回忆,当时到底是什么触动了我,产生了,去了解下教会学校的想法。可能是有那么几件:
第一件:
2月1日开学,放学后,老大说第一天上初中非常喜欢;老二没有多说什么;老三说,内容好像有一点点简单。我心说,简单就简单呗,因为你又读一年级了呀。
这里面有个背景情况是这样的,新西兰学校,生日月份的切法,每个学校都有自主权。私校因为比较重学术,所以切的普遍比较早,比方三只所在的私校是切在4月份。所以,对于1、2月份生日的两个哥哥来说,1年级只要读4个学期,也就是1年;而妹妹因为生日是4月初,1年级就变成要读7个学期,也就是1年零9个月。
这就意味着,妹妹若在其他学校,读完9个月1年级后,就可以上2年级;在哥哥们的学校里,就只能读完9个月后,继续读1年级。
这个事情2年前,妹妹刚申请时,我就向学校表达过,希望妹妹在第二年能直接升2年级,不至于跟哥哥们多差开一年。当时学校的回复是,看妹妹的学业情况决定。于是我就不再多说,因为前几年,学校这方面确实是比较个性化的,甚至不少5、6月份生日的孩子,都第二年直接升了2年级。
然而,随着学校的口碑越来越旺,生源越来越好,waiting list越来越长,这个个性化政策,悄悄就被取消了。于是,尽管多方争取,尽管老母亲觉得妹妹的心智成长速度,要超过两个哥哥当年同龄时很多,她也不得不看着她的好朋友们都升了2年级,自己依然留在1年级。
我虽说假期里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等到妹妹真的开学,看到好朋友们去了2年级的教室,说到课程觉得似乎又重复了些之前的内容,说老母亲心里没有一点疙瘩,怕也是不能。
第二件:
2月2日放学,我带老大去泳池游泳。这事儿确实有我安排不妥当的地方,因为我早上忘了跟他提这事,放学却直接带上游泳衣去接他了。
拉他去泳池的原因在第20集提过,去年12月的毕业派对,队友发现老大身上一大堆所谓“问题”后,认定这一切是他运动比较欠缺造成的,所以整个假期,都在强化训练老大的体育。队友魔鬼训练的重点是篮球和长跑,其中有次老大曾表示,长跑太累了,情愿游泳。
而老母亲那几天也想着游泳健身不错,所以觉得放学后跟老大一块去标准深水泳池,一举两得。
可显然如意算盘打错了,老大被拉去泳池一路上就各种不高兴,各种不想去。高潮在于,停了车往前走的路上,居然,阿宝用他那穿着厚重学校皮鞋的脚,踩了我一脚,来表达他的怒气。
这一下,轮到我傻了。
我内心一直标榜自己重视孩子的身心健康和性格行为,超过那些看得见的成绩奖项。但是,7年级的我的孩子,居然会用皮鞋踩妈妈,这真的是个另自己无法淡定的嘲笑。
不游泳了。我就和老大坐在游泳池门口,我说,今天不把这个事儿说清楚,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坐着。
那天我们在泳池门口聊了大半小时,怒气平息后,老大悄悄告诉我,在学校里面,经常发生,几名女生一起,莫名过来,用皮鞋踩男生的脚。好些男生都被踩过。
老大说的这事儿,若是换成去年我听到,可能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毕竟我们当年上学的时候,同学间打打闹闹互相取笑的事情,也是常有发生的。
但是换做今年,为什么我就不淡定了呢?因为我看见了对比。
比较的对象,是那些教会学校出来的孩子们。之前说过,我所在的教会,孩子比大人多,而且这些孩子,绝大多数都在教会学校长大,少数在公校,私校的几乎没有。
那段时间,我每个星期都能见到这群孩子2次左右,小组和主日。他们永远是大的照顾小的,小的听从大的,弟弟妹妹抱在别人家的哥哥姐姐手里,他们总在需要安静的时候保持安静和耐心,他们顺从父母的话少见叛逆,他们又爱笑爱闹,大孩子也保有着小孩子的天真和热情。
毋庸置疑,诸如阿宝说的“踩脚事件”,不太可能发生在这群孩子身上。
不只“踩脚事件”不能,此前哥哥们说起过的一些,大人们可能见怪不怪的同学霸凌和取笑事件,还有家长们那里听来的私校高年级的一些男女生早熟事件,都不太像会发生在这些教会孩子们身上。
他们不一样。走的越近,我看的越清楚。
当初我为什么留在新西兰?不就是因为看到了很多,像教会里面这群一般,天真烂漫、又待人特别热情友善的孩子么,我不是就为了这个原因让孩子留在新西兰接受教育的么?若我在意的只是学术和奖状,让娃留在中国就得了。
然而,为什么在新西兰上学了7年的老大,并没有学到真诚的热情和乐于助人,而是越来越自我中心,甚至发起脾气来,会踩老母亲一脚。
这件事情,让我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也让我开始正视,教会学校长大的孩子,和私校长大的孩子,大面上真的很不同。前者重品行,出来的孩子大都自带热情和“爱人”的能力;后者引以为傲的是成绩、课外活动和各类奖项。
第三件:
2月3日周三,妹妹放学上画画课。结束接孩子的时候,遇见一位妹妹同学妈妈聊天。那位小朋友跟妹妹同龄,也是同年4月初的生日。那位妈妈说,关于9个月读完后,继续读1年级还是升2年级的问题,她当时也问过学校,而学校给的回复竟是不同,学校说“上1年级还是2年级,家长可以选。”
这位妈妈说,看来学校是后来,改了政策。
聊完后,妹妹画画课出来。一起画画的,有好些是她去年同班的好朋友,但是如今她们几乎都去了2年级。我知道,妹妹嘴上不说,心里对此却是羡慕的。
当我真正看到,只是因为临时的政策调整,导致4月生日的妹妹需要在1年级多呆一年,也因此以后永远要比同龄人小一届时,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接纳这件事儿。
(事实上,后来妹妹真正转学去教会学校直接读2年级时,班主任才告诉我,妹妹的程度直接读2年级,其实毫无障碍。)
那天晚上,不能淡定的我,完全是抱着,随便问问看的心情,问了两个孩子在不同教会学校的朋友,想了解下情况。
首先自然是两人对各自娃学校的反馈,都无比的满意;然后,第一位朋友说,他们是在公立的教会学校,学位紧张,若非基督徒家庭,恐怕很难进;第二位朋友说,他们是私立的教会学校,也许有位置,优先肯定是给基督徒家庭,但若是正在慕道的家庭,也可以一试。
然后,第二位朋友特别热情的邀请我,第二天一早去他们学校,她带我逛一逛。
于是,2月4日一早,我便抱着了解一下的心情,跟着朋友去逛,这所1-13年级小学至高中的一贯制教会学校。
早上正值上学高峰,第一感觉……大家不要笑,就是从1年级的小学生,到高年级的哥哥姐姐,平均颜值高出一般学校很多 (这点后来队友来参观时表达了跟我一样的观点,按他“游戏系统论”的观点,信上帝的人,被上帝调整过参数了。)
然后,是眼神和气质。无论小孩子,还是青少年,都眼睛发亮,面带微笑,开心烂漫和自信写在脸上。
因为学校不大,朋友显然里面熟识的人很多,见面她熟识的老师,朋友就自然的给我介绍,他们就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接着,我们偶遇了校长夫妇,居然,校长夫妇就热情的陪着我这个陌生的家长聊了10来分钟。得知我有转学的想法,就请前台帮我看学位。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居然2年级真有学位。
并且,他们学校划分年龄的线在7月,也就是说,妹妹的年龄,在这里原就该读2年级,并且有学位。若申请后面试通过,就可以转过来,直接读2年级。
那一瞬间,我心动了。
但是,我并没有准备好,真的给妹妹换。放在我面前的障碍太多了:
比如,妹妹所在的私校,不仅设施环境和活动丰富度,远胜教会学校;并且因为学术排名的遥遥领先,是身边许许多多华人朋友,梦寐以求想来的。据说,每个年级,平均都有20个孩子左右在waiting list上。人们挤破头想来的地方,我真的要走么?
比如,妹妹在原来的学校,是人见人爱的开心果,老师喜欢她,同学们爱她,她已经有了好多好多好朋友,还有2个哥哥在高年级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不会肯走吧?
比如,队友不信上帝,我当时也不见得有多信,把孩子送到一个教会学校,从小接受圣经教育“洗脑”,真的ok么?队友会同意么?
然而,
就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见证了,上帝是如何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上述所有障碍,让我顺理成章,不,不是顺理成章,而是被推着往前,几乎被动的,就完成了原来觉得遥不可及的、不可能完成——“老三转学教会学校”的事。
而这个“转学”,后来不只被证明是无与伦比的正确,更是促成我们整个家庭走入信仰的重要环节之一。